这宋家兄妹俩,一个和我同年,一个确实方 十三不久。枯燥漫漫赶考路上,多了两个年纪相仿者,着实 味不少。 两个大男人基本都有些书香气,三不五时来个对联造句、互相考些诗词,好不有趣。 「我说,涵之啊,常人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知其出处?」 宋涵之依旧暖暖地笑笑。「乃源自先秦之击鼓一诗罢!」 我 意地点点头。 我对宋涵之这人还是 佩服的,至今还没考倒过他呢!肚子里头墨水可真扎实。 「哥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何意?」小鳶拉拉涵之衣袖,懵懵地问道。 「就像这样。」宋涵之轻轻牵起小鳶的手。「牵着你手,与你一齐老去。」 「哗!很浪漫!」小鳶笑出了花来。「昶羲哥哥,你对哥哥说了很浪漫的话!」 「我哪儿对他说了?我只是考考他!」我吓得赶紧把这天大的误会说了开来。 本人我是喜 女人的! 嗯!没错! 就算这对兄妹相当耐看, 向这种东西也不会轻易改变的! 「小鳶,别瞎说。」宋涵之依旧温柔地笑笑,轻点了点小鳶鼻尖。 小鳶嘿嘿地笑笑,跑到前方玩起了遍地落叶。 有这两人陪伴,赶考之路彷彿不再漫长,须臾间很快便到了清国境内之碧鬱山脚。 「话说你们不觉这碧鬱山,名字相当玄妙吗?」我思忖道。 「此话怎讲?」 「碧鬱山,乃眾文人雅士隐居之山——避红尘令人结鬱之世事。」 「你这么一说,还 在理啊。」宋涵之略微点了点头。 受他赞同,我还是相当高兴的。 「咱们这就上山去罢!」我愉悦道。 距离入院试,仅剩一 时间。 费了半天时间,我们总算到达碧鬱山顶的大书院。此时天 早已入暮黄昏。我们分别被书生领至各自客房。宋氏兄妹一间、我独自一间。 「涵之!今晚就不去打扰啦,咱们各自再温会儿书好应考罢!」我豪 道。 「好。」他望向我,与往 一般地温温答道。 「早点儿歇息呀!你有时不自觉地就读得入 忘我了,可别闹腾通宵呀!」我叮嘱道。 「好。」涵之眼中笑意加深了些,应答口吻倒是依然。 「我们可都要榜上有名啊!」我握拳道。 「好。」他似是终于忍不住般地笑了出来。 「好啦,晚安啦。」 「晚安。」 终于,明天就是心心念念的入院试啦! 我迅速扫过一遍早已滚瓜烂 的经书诗卷,打算早早盥洗完早早就寝,养足 神好 战。 翌 ,寅时开考。 我十足胜券在握地奋笔疾书着。看来这大书院未来铁定有我王昶羲一席之地啦! 宋涵之那边不知道怎样了。 早早写毕试卷的我,竟有些掛念起了那 肚子扎实墨水的他。 或许我并非真的担心他考得如何,而是怀念起了三人一齐时的 声笑语罢。 等等,距离咱们分开才过了十几个时辰啊!我想念个什么劲儿?从前自己一人独居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无怪乎人道,未曾拥有便不会想念。我这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陪,才忽然无法独处罢。 「辰时到,缴卷。」 东想西想之中,已到了缴卷之时。 「昶羲。」 方走出试场,身后便有人唤住了我。 不用回首便知道,这温柔声音主人便是不久前还在我脑海兜圈那人。 「涵之!」我给他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你考得怎样?」 「尽人事,听天命。」他谦谦道。 「哎!别谦虚了,你肚子里墨水量难道我还不清楚,这种程度怎难得倒咱们宋涵之宋先生呢。」我伸手揽住他。 「别打趣我了。」他耳 子微红道。「你那边何如?」 「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酉时放榜。 涵之还得张罗咱们三人的饭菜,便早早回去了。我挤在一片黑漆漆的人群中,极力地想看清榜单上所列之名——虽说没有我和宋涵之是不可能了,不过一切还是以榜单为准嘛。 「欸……借个、借个!」 「哎!别挤别挤!」 「不好意思呀,我急着看榜单!」 我看看我看看……洪棠、张虞、白沙堂、王昶羲、杨衍……有了有了!宋涵之! 确认了两人皆榜上有名后,我飞奔入了宋氏兄妹之客房。 「有了!有了!我们两个都上啦!」我赶紧报喜。 「太好了哥哥!」小鳶不清楚他哥哥实力多么雄厚,开心地跳了起来。 他彷彿这时才放下心中那块大石般地呼了口气。「好了,小鳶、昶羲,来吃饭吧!」 明天开始,我们可就要迁至大书院内之房间,开始过着天天上书院读书、不愁吃穿的 子啦! 现在回忆起来,我当时真是想得太美。 人生这东西,即是你设想了一百种可能的未来,也会硬生生给你岔出第一百零一种来。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