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的他,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曾经受过多少次的伤,历经多少的坎坷。 但是,他从来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下一滴眼泪。 就连上次的缉毒任务,他一个人失踪受伤, 离部队那么多天,也从来没有 到难过。 可是,今天,面对外婆的离去,让这个铁汉子不由的红了眼眶。 虽然他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 下来。 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景阑珊看见自己的儿子,风尘仆仆的终于回来了。 她忙走上前,对他说到。 “蔚然,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知道,你外婆一直在等你。可是……。“ 说到这里,景阑珊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是啊,老太太一直望眼 穿的等着,可是最终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最后,她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听到这里,秦蔚然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可是,谁让自己自己是一名军人呢。 作为一名军人,就有军人神圣的职责。 有很多的时候,他都是任务在身,身不由己。 这次,自己接到家里的电话后,就一刻不停的往回赶,可是,到了最后,却仍然没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听了妈妈的话,秦蔚然“噗通”一下跪倒在了老太太的 前,难过的说不出来话。 “外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哽咽着说到。 可是,无论他怎样呼喊,老太太依然紧闭着眼睛,再也不会像平时那样,笑眯眯的叫他一声,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话。 看着这个画面,屋里的每个人,个个都忍不住 下了眼泪。 可是,在这众多的人里,景行止却仿佛置若罔闻,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不能自已。 秦蔚然知道,其实,在景行止这一辈里,老太太对他们两个最亲了。 而在他们两人中间,老太太最宠的还是景行止,表哥就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 这个问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知道,此时恐怕最难过的就是表哥了。 记得他小的时候,经常住在景家。 而大他两岁的景行止就成了他的玩伴,每每他都跟在表哥的身后玩,他们两个人形影不离,他俨然就成了景行止的影子。 小时候的他,就对表哥很是佩服。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表哥做事有担当,仿佛就是他的保护伞一样。 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玩,未免皮了些,时不时的会惹些事出来。 可是,每次他们两个闯了祸以后,都有表哥来背锅,由他一个人顶着。 记得有一次,他们哥俩玩捉 藏,玩着玩着,玩得太高兴了,一时忘形不注意他把老太太屋里的一套古玩花瓶给碰碎了。 当时,可把他给吓坏了,吓的脸 都发白了。 “表哥,怎么办呀,这可怎么是好,外婆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一定会惩罚我的。”秦蔚然拉着表哥的手,晃着说到。 他们都知道,那是老太太最心 的一套花瓶,价值不菲,是清朝雍正年间的珍品。 平时佣人在擦拭的时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给 坏了。 可是,谁知道,让他给不小心碰碎了。 虽然景行止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他还是壮了壮胆子,拍了一下 脯,对蔚然用力保证到。 “没事,一会儿等 问起来,就说是我碰碎了。” “好,那表哥你一定别穿帮了,别告诉外婆是我打碎的。”看到表哥这样说,秦蔚然才放下心来,咧嘴笑了。 果然,当老太太看到地上那一片 藉很是生气。 她刚要兴师问罪的时候,景行止就自己承认了。 起初,老太太对此还有点怀疑,但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们了。 不得不说,那时侯的小行止,做事就很有担当。 那时,他就懂得保护自己的兄弟,护着秦蔚然。 虽说老太太很是心疼那件珍品,,但是当她知道始作俑者是谁的时候,最后还是没有怪罪他们。 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是啊,谁让那是她的宝贝孙子打碎的呢,尽管很心疼,但是当她看到行止那无辜的眼神时,还是不忍心责备他。 直到现在,秦蔚然想起来,还是对那件事记忆犹新,记得清清楚楚的。 想到这里,秦蔚然默默的走过去,拍了一下表哥的肩膀。 他冲景行止点点头说到。 “表哥,别难过。我想,外婆看到你这样,她也不会安安心心的去的。“ 是啊,此时,老太太恐怕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走后,大家都为她难过吧。 特别是不愿意表哥为她而难过吧。 “你回来了,蔚然。”景行止这才红着眼眶,声音沙哑的过来和秦蔚然打招呼。 “嗯。”秦蔚然低声回答,声音里透着遗憾。 可惜的是,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都没有去家里看一眼,就直奔这里,但还是没有见到老太太最后一面。 两个人相对默默无言,心照不宣的拥抱在一起。 这时,秦蔚然抬眼看到了他身边站立的白慕凝,她眼眶红红的站在那里。 “小白嫂子。” 白慕凝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只见这个男人,虽然风尘仆仆的从千里之外回来,但整个人显得还是那么的 神奕奕。 老太太的安葬仪式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墓地坐落在b市的南山脚下,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 景家老爷子的墓地就在这里。 终于,老太太去另一个世界和老爷子相逢了。 那里依山傍水,绿草萋萋,是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很适合做墓地,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想必,老太太也会喜 这个地方。 这一天,来送行的人很多。 众人都清一 的黑 衣服,怀里抱着白 黄 的花,表情沉重而肃穆的站在墓碑前。 景行止身穿一身黑 的衣服,带着黑 的眼镜。 可是,这并不能遮挡住他脸上的悲痛。 白慕凝也身穿一件黑 的裙子,走在他的身边。 众人都井然有序的把手里的鲜花,一一放到了墓碑前,整个墓碑前堆 了白 黄 的花。 老太太生前最喜 鲜花了,看到在她的墓碑周围鲜花簇拥着,她一定心生 喜吧。 整个仪式都在沉重庄严的气氛下进行着。 等到众人都恭恭敬敬的鞠躬默哀后,都要离开的时候。 景行止却跪在了墓碑前,迟迟的不肯起来。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墓碑上老太太的照片出神。 照片上,老太太面带着微笑,慈祥的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着什么。 “ 。”他在心里,一声声的呼唤着。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深深的自责。 虽然他最后做了那样的决定,让 出院了,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经过了一番苦苦的挣扎的。 他一方面不想违背老人的最后的心愿,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舍得 这么快的就离开。 一边的白慕凝看到这情景,心里一阵阵的痛。 她伸出手去,轻轻的拉了一下这个男人。 “行止,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陪一会儿 。”景行止一出声,嗓子竟然很哑很哑。 是啊,这几天,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怪不得,他的嗓子哑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竟然这么的沙哑,白慕凝很心疼。 她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 “如果 看到你这样,她也不会放心走的。” 可是,景行止依然不为所动,跪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这时,众人都正准备要走。 可是,看到这场景,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穆雅斓正要转身,从他的身边走过,看到此情此景,她不由得冷哼出声。 “哼,这会儿倒难过了,早干嘛去了,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她的这句话,在此时此地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特别是白慕凝,听起来那句话心里很难过。 不知为何,小婶这个人每次说话总是这么的酸溜溜的,每每听起来让人极不舒服。 从她第一次进景家的门,她就发觉了。 只因大家对她说的话都不予计较,这样纵容的她愈发的说话肆无忌惮。 白慕凝低头看着景行止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对小婶说的那句话仿佛充耳不闻。 这个男人怎么了。 他对自己的决定,还是那么的自责吗? 但是,她也不能让小婶就这样一次次的来诋毁这个男人。 她心疼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对穆雅斓皱眉说道。 “小婶,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走了,我们大家都难过,他的难过不比我们大家少,甚至比我们还要难过。“ “是吗?我看未必吧。“穆雅斓斜睨了一眼景行止,不屑的说到。 是啊,她一直看不惯老太太对他这个孙子的偏 ,这会儿老太太走了,她在这个家说话,更是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了。 “小婶,您这话什么意思?”白慕凝仍然不卑不亢的说到。 没想到这个男人只是做了那样一个决定,就换来小婶的无休止的奚落。 “哼,什么意思他心里知道。“穆雅斓看了一眼景行止,冷哼了一声。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