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当初东西秦内 ,就因一个铁矿而起。宁安说东秦为保铁矿,而弃下游百姓。你可知道,当年抗洪白族牺牲了多少鲛兵?东秦怎么可能会了一座铁矿,无视白族的牺牲?如果是这样,白族何以至今还对东秦忠心耿耿?” 韩芸汐认认真真道,“宁承,东秦当年派出黑族抢运已经开采的矿石,西秦的驻兵风族却误以为东秦为保矿区而毁大坝,这到底是东西秦的误会,还是黑族和风族的误会?又或者是他们二者的 谋?” “龙非夜的狡辩,你也信?”宁承冷笑。 龙非夜眸光骤寒,若非为了韩芸汐,他才不会在这里跟宁承废话,他更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隐瞒北历的真实情况,去说服百里元隆,主动提出停战。 他早就亲自率兵,横扫天宁了! “宁承,要不要本王让百里元隆将沙江底的鲛兵骸骨都捞出来,让你好好瞧一瞧!”龙非夜怒声。 宁承怔住了。 如果,龙非夜没有说谎,东秦确实没有保铁矿区,而失去白族军心的必要。那么,当年的内战起因,就极有可能是误会,或者,像韩芸汐说的那样,是 谋。 “风族……”宁承心惊胆战,他想起了当年两国开战,风黑两族皆为前锋,风族节节溃败,是致使西秦帝国那么快就被灭的主要原因。 而黑族灭了西秦帝国之后,没多久就倒戈东秦帝国。 “黑族……” 宁承忽然朝龙非夜看去,龙非夜 畔噙着冷笑,宁承想到的,他自是早想到了。 半晌,宁承仍是怒声,“这不过是你们的推测!” “宁承,这是一个推测,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救赎大家的机会!”韩芸汐大声说。 宁承看入了韩芸汐的眼睛,他不再唤她公主,而是直呼她的名字,“韩芸汐,如果真相就是仇恨,你做如何选择?” 韩芸汐毫不迟疑地回答,“待知晓真相,我再回答你。” “如果,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呢?”宁承反问道。 韩芸汐笑了,哈哈大笑起来,“宁承,我……西秦公主,我权力拒绝你吗?” 宁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 韩芸汐 近,冷冷又问,“宁承,我现在就回答你。我现在就跟你回去,龙非夜仍会同我合作,共同应对风族。灭了风族,我们和龙非夜争这天下,便各凭本事!” 话到这里,宁承和龙非夜都看了过来,然而,韩芸汐的话并没有说完,她继续说,“但是,无论胜、负,只要完成了公主的使命,我仍要跟他在一起,除非我死,除非他不要我!所以,将来无论胜负,一切了结之后,你且我当死了。” 她若胜,龙非夜负;她若负,龙非夜胜;无论胜负,彼此都无愧于东西秦,无愧于心。 龙非夜连传国玉玺都拿出来了,她何必在意那么多?若真到了那一 ,无名无份她亦乐意,只要能陪在她身旁,何妨? 龙非夜 了 她的刘海,淡淡而笑,“不许死,无论胜负,我都不会不要你,都会再娶你一次,相信我。” 宁承看着他们,左手明明疼痛着,却还是一点点地握起来,越握越疼,越疼越握。 “我信你!” 韩芸汐说着,挣开了龙非夜的手,她站在宁承面前,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不舍,却没有阻拦。虽然在马车里,这个女人快把他的手握断了,可是,她终究是坚强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要决绝,要干干脆脆,潇潇洒洒! 韩芸汐都走了好几步,宁承却迟迟没走。 最后,他对龙非夜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跟你合作,你我止战便可,对付风族,各凭本事!我西秦公主,也不需要你相让!” 他追上韩芸汐,将东秦的传国玉玺 到了韩芸汐手里,冷冷道,“韩芸汐,你拿好。待我灭了风族,把它还给龙非夜,记得回来!我等你回来,并肩作战!” 宁承的固执,令人愤怒;宁承的执着,令人心疼。 但,至少他也让步了,他顺了韩芸汐的意。 但,至少他这一回,不仅为西秦,也为自己手心里那一抹痛与 ,执着到底! 他从韩芸汐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宁承消失在远处的背影,韩芸汐 慨万千,即便龙非夜停止战争,宁承无后顾之忧,也无法比龙非夜更早灭掉风族呀! 龙非夜走了过来,冷冷道,“他输定了,不许帮他!” 韩芸汐没说话,这对付风族一事上,她不会帮宁承,也不会帮龙非夜。 且让这二人较量去吧, 恨情仇输与赢,各凭本事。将一切坦白的 觉真好,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没有欺骗,没有负罪,整颗心都轻松了,这种 觉实在太好了。 她说,“龙非夜,如果我们真的免不了兵刃相向,那我们就痛痛快快斗一场,然后永远都在一起,好吗?” 龙非夜一把揽住她,“抓到白彦青再议,想那么多作甚?回去!” “回去”二字,将韩芸汐从复杂的思绪中惊醒。 是呀,想那么多作甚?她该享受现在。 回到马车上,韩芸汐等了很久,以为龙非夜会问誓言的事情,谁知道龙非夜却没问…… 第846章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没有当初那个誓言,宁承未必会这么快就相信韩芸汐,韩芸汐也走不到今 这一步。 虽然韩芸汐安 自己,那个誓言是以西秦公主的名义发的,而自己并非西秦公主,可是,她依旧耿耿于怀。 宁承那么凶的质问她,龙非夜一定听到了,他没有理由不问呀! 龙非夜寻个舒服位置盘腿而坐,将手搁在韩芸汐身上,“ ,刚刚都快被你握碎了。明明不想走还逞能。” 韩芸汐羞得无地自容,只能乖乖帮他按摩手。 她一边 着,一边等,可一等再等,龙非夜都没问。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先开了口,“龙非夜……” 龙非夜蹙眉看来,“你叫我什么?” 韩芸汐顿是语 ,她还不至于蠢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非夜……”韩芸汐嘀咕了一声。 龙非夜不语,盯着她看,深邃的黑眸尽是玩索,似乎她不叫出个让他 意的称呼,他就不会放过她。 “非夜……”韩芸汐又嘀咕了一声。 龙非夜不 意,还是盯着她看。 “龙非夜!”她索 大声叫。他若不这么提醒,她有时候还会不自觉 口而出叫他“夜”,叫他“阿夜”。 他这一提醒,她真的叫不出来了,尤其是在他这么不怀好意的目光之下,她更难以启齿。 那两个称呼,会提醒她某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韩芸汐这一声大叫,已经惊到了外头驾车的高伯,可龙非夜还是无动于衷。 韩芸汐推开了他,急急转移话题,“龙非夜,你猜我发什么誓了?” 奇怪的是,龙非夜居然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他很肯定地说,“一定很歹毒。” 韩芸汐总觉称呼这件事龙非夜没那么容易算了,不过这时候她也无暇多想。 “很歹毒!”她老实承认,“而且,还是以你的……” 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接着说下去,“是要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七窍 血,还是干脆不得好……” 韩芸汐立马捂了他的嘴,龙非夜拿开她的手,“啧啧”地 慨起来,“那就是不得好死了。韩芸汐,本太子今天才知道你这么歹毒!” 韩芸汐垂着脑袋,龙非夜嘴角掠过了一抹坏笑,韩芸汐并没有看到,她跪坐着,就像个犯错等待惩罚的可怜虫,脑袋都快埋到双膝里去了。 而实际上,她在犹豫,关于她的身份,说不说,怎么说龙非夜才会相信,才会理解。 龙非夜盯了她半晌,终是撅起了她的下巴, 她抬头看他。 “韩芸汐,如果你能取悦本太子,本太子可以考虑原谅你。”他甚是认真地说。 韩芸汐立马瞪他,打开他的手,“龙非夜,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认真听好了。全世界,我就告诉你一个。” “难道你还想告诉第二个人?”龙非夜反问道。 “我是认真的!”韩芸汐急了。 “我也是认真的?”龙非夜还真不是开玩笑。 “我不是西秦公主!” 韩芸汐一句话让龙非夜蹙起眉头,狐疑地看她。 韩芸汐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她再次强调,“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是西秦公主……” 龙非夜正要开口,韩芸汐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龙非夜,韩家的嫡女,天心夫人的女儿,确实是西秦公主。但是,我不是。我不是真的韩家嫡女韩芸汐。” 韩芸汐严肃的表情,让龙非夜无法质疑她,当初他不也质疑过嫁入秦王府的韩芸汐的真假吗? 韩家的韩芸汐怯弱,胆小,还是个医学废材。而嫁入秦王府的韩芸汐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调查过无数次,却都没查出个究竟来,他也质问过韩芸汐,韩芸汐以天 低调为由,搪 过他。 “到底怎么回事,那你是谁?真正的韩芸汐哪去了?”龙非夜急急问。 如果他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韩芸汐,不是西秦公主,那他何以顾及那么多,何必负罪那么多? 他可以从此以后不用在背负对东秦,对父母,对鲛族的愧疚! 他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带她回去,让所有东秦所有将士都跪她,敬她! 他可以从此以后同她携手并肩,踏平天宁,征战云空! “我……” 韩芸汐看得到龙非夜急中的惊喜和期待,可是,她该怎么解释? “龙非夜,我……” 明明想好了,却还是犹豫,“我……我其实……” 韩芸汐握紧龙非夜都还不够,她紧紧抱住了他,才有足够的安全 说出真相。 “龙非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灵魂来自几千年后的将来,我也叫韩芸汐,而且相貌和韩家的韩芸汐很像很像。我来的时候,韩家的韩芸汐就在花轿里,要嫁给你。她的灵魂死了,我继承了她的一切。你明白?” 韩芸汐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她并不知道韩家的韩芸汐为什么会死在花轿里,而且无声无痛无病。 与其说死,倒不如说是灵魂消失。她想,原主的灵魂必定已经消失,否则,她何以重生? 若非因为那个誓言,她不会说出这一切来的。因为她也解释不了这件事,只能靠推测。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