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夹着雨,将书房的窗户猛然吹开,书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黄旧古书。 一角昏黄的残灯挂在书房墙壁上,烛光随风摇曳,映在古书上,影影绰绰。 书上最后一段,后来国主发现那书生给他献的良策是偷听得来的,国主大怒,书生卒。 暮秋的雨夜格外的寒凉,枝丫扶疏的古树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雨打落下来,盘旋地飘落到了衰草上。 屋内点着的香炉里有缕缕轻烟袅袅升起,宁心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屏风的上端。 这是萧芜暝专门为筎果点上的宁神香,她难以入眠的时候,就会用上这个。 躺在 上的少女呼 平稳,可额头却冒着冷汗,她紧拧着秀眉,面 难受之 。 一道惊雷响起,将她从梦魇中惊着醒了过来。 筎果从 上坐起,她烦闷地抬手 了 眉心。 她又做噩梦了,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前世,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改变。 梦里,她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被牧遥算计,嫁给洛易平,又被洛易平背叛,她与萧芜暝还是那般不死不休地对持着,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新躺回了 上,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前尘过往就像是隐匿在黑夜中的爪牙,死死的追赶着她。 窗外的雨声愈发的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她想了想,索 下了 ,推门而出,打算去打扰某人的清梦。 她低头开门,夜风带着一股淡淡的青竹香飘进了屋里,蹿进了她的鼻间。 少女微微一愣,抬头去看,身着墨竹衣袍的少年正坐在她门口的回廊长椅之上,单腿曲着,倚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着。 “又做噩梦了?”少年 角勾笑,低醇的声线落了音,他才缓缓睁开那双杏目桃花眼,望着筎果浅浅笑着。 回廊不比屋内, 气很重,夜风将挂在回廊之上的灯笼吹得摆动摇晃地厉害,那烛光印在少年的黑眸之中,如星光灿耀。 “不怕,我在这里。” 萧芜暝见她还在发愣,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去拉她的时候,触碰到她的手,微微蹙眉,“怎么不披件衣服?” 她这一身太过单薄,若是这样就跑了出去,定是又会再次 染风寒的。 少年将她带回了屋内,随手将门关上,阻隔了屋外的 气与寒气。 “想你了。” 筎果伸手抱住少年,埋头在他怀里磨蹭了几下,就像是只撒娇的猫。 “这回你又梦到什么了?”萧芜暝微叹,抬手顺着她丝滑的长发摸去。 “梦到……梦到你不给我暖 了,我一生气就醒了。” 少年,“……” “雨声吵得我睡不着,萧护卫,你要哄我睡觉。”筎果从他怀里仰起了头,她又笑了起来,眼眸弯弯,“我那 冷得要命,你要负责。” 一回生,二回就 了。 萧芜暝认命地朝着 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筎果的 不比他的大,他一躺上去,就彻底没位置了。 “那我要怎么睡?”少女微微蹙眉,明显的懊恼。 她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自己的 小,改明儿让马管家给她换一个大的。 萧芜暝勾起 角的弧度顽劣的过分,他一脸惬意地闭上眼,“等 暖了,我自然让出来给你,你就坐在边上等会吧。” 这样吃亏的事情,筎果是不乐意的,哪有放着美男在 ,自己不调戏的道理。 她哼唧了一声,就趴在了少年的身上。 筎果本就娇小,现下又还是十三岁的少女,这样全身趴在萧芜暝的身上,竟是也没有 觉到半点的重量。 萧芜暝无奈地挑了挑眉,“你这样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我是个质女,对我要求就不要太高了吧。” 筎果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的勾着萧芜暝的脖子不肯放,就怕他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给踢下 。 少年撇撇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索 屋内火炉烧得正旺,她穿的这样单薄,不盖被子也无大碍。 筎果的头枕在少年的 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才觉得自己不是在梦里。 “你上次故事讲得不好听,我这次要听小调。” “本王不会。” 嗯,他这回都自称本王了,想必是真的太过为难他了。 小丫头忍不住地偷笑了起来,小小的身躯趴在少年的身上,因憋笑地厉害,浑身都在发抖。 萧芜暝知道她在笑,忍无可忍之下,索 翻过身子,小丫头随着他的动作,躺到了 上。 筎果重新枕到了柔软的枕头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萧芜暝的 膛跟枕头相比,真的是太过坚硬了。 “胡说,我记得小时候就是你哼小调哄我睡的。” 印象中是个很好听的小调。 萧芜暝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看向桌上那个还在飘着轻烟的香炉。 抵不过她胡闹,一个轻而悠远的歌调从少年喉间飘了出来。 筎果 意地闭上了眼睛,她缩在 的最里头,双手抱着少年的手臂,安静了下来。 等到一曲终了,萧芜暝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脑袋枕到了他的 口,耳朵正对着他的心脏位置,睡得很是安稳。 少女的樱红小嘴微微张开,口水晶莹,一路 着,在他的 口上上留下了一滩水渍。 萧芜暝看着她的睡相,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少年慵懒地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边晶亮的口水,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小祖宗你睡着了也颇没有仪态。” 睡梦中的筎果胡 地在空中挥了几下,砸了咂嘴,像是在恼怒有人扰她清梦了。 萧芜暝无声地笑着,抬手对着桌子上的烛台挥了一下手,烛光摇曳,一下子就灭了火光。 黑夜里只有雨声淅淅沥沥的响着。 屋内安静了一会,只听到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你不如做哀家的面首如何?作为报酬,哀家可将江山赐给你。” 又来了! 萧芜暝无奈地扶额,今夜怕是又要听一晚上少女出墙思 的故事了。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