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挪步到楼道口,郭 英问:“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等吗?” “是啊……”胡悦皱着眉头说,“除了等,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干脆问问那个老东西吧,说不定他知道有没有人来找过乔菁!”隆哥提议。 “这样不好吧,人家可能睡了。”郭 英说。 “哎哟管他那么多,他睡觉重要还是我们的事重要啊?”隆哥边走边说。 “阿隆,还是先等等吧!”胡悦叫住隆哥。 “唉……你们办点事也真墨迹,就这么等,等到什么时候啊?”隆哥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这样……”丁克说话了,“让我先上楼看看,等下来再说。” “可以可以,随你便。”隆哥浮躁地回道。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不料当丁克准备上楼时,他们忽然听见楼道内有动静,原来是有个人,正缓缓沿楼道下楼。 待这人走下楼,他们才看清楚,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人就是冯明雁! 丁克和胡悦并未见过冯明雁,只是呆呆地望着,许纬却直接招呼:“冯明雁!” 冯明雁听有人叫她名字,不仅一怔, 到出乎意料。 不过她立马认出了曾在湘潭村跟她见过面的许纬等人。 丁克和胡悦听是冯明雁,内心一阵欣喜,丁克随即大脑飞转,想:冯明雁果然来这边找乔菁了,而且我们运气不错,正巧遇上她,但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乔菁,她刚刚又在楼上做什么? “你是冯明雁对吧?”胡悦已然走上前问。 冯明雁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跟你说啊,我们是警察,你别再像上次那样随便编个名字骗我们,如果我发现你还说假话,你后果自负!”胡悦直接丢狠话。 “是啊,你上次干嘛不说你的真名呢?”许纬也问。 冯明雁 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解释道:“哎哟,不是我故意要骗你们,实在是我家那档子事太 ,太杂,我怕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能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你好好说,我们肯定能听懂。”胡悦说。 “好了好了,现在不提那些了,反正你的事我们基本清楚了,你现在不说也不行,我们正好也有很多事要问你。”丁克跟着说。 “问什么呀?我不晓得啊!”冯明雁急忙回应。 “你都不知道我们要问什么你就不晓得?”胡悦眉头一皱。 “哎呀,算了算了,你们问吧,反正我知道的就告诉你们,不知道的你们也别问我。”冯明雁敷衍道。 “怎么样,是找个地方呢还是在这问?”胡悦转身问丁克。 “就这吧,反正人不多,天气也不热,不用搞得那么正式。” 冯明雁一听,松了口气,她原以为她要被带去公安局问话。 丁克让冯明雁站到一旁,说:“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要问的事很重要,所以你想好了再回答,尽量说说清楚。” 冯明雁紧张地点点头。 接着丁克问:“先说说你跟乔家的关系吧,你是乔菁的后妈,这点没疑问吧?” 冯明雁又点点头。 “用说的!” “我是乔家的人啊,你们不是知道了么。” “乔菁的爸爸叫乔生 ,哥哥叫乔冉,对不对?” “对!” “她哥哥先不谈了,她爸爸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嗯,阿 的脾气是不好,还喜 喝酒,经常喝点酒就想闹事,动不动打菁菁,菁菁有时候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那他打不打儿子?” “哎哟,他怎么会打小冉,他对小冉可宝贝了,倒是小冉,偶尔会帮他一起打菁菁。” “这他妈的混蛋父子!”隆哥骂了句。 既然坐实了乔菁受到家庭 待,丁克继续问:“那个地窖怎么回事,真是用来囚 乔菁的?” “对的。”冯明雁有些难以启齿。 “都一直打她了,还为什么囚 她?” “怕菁菁出去 说呗。再说菁菁的腿脚不好,有一条腿不怎么能走路,算半个残疾吧,阿 总觉得没面子,说自己是上辈子作了孽,不但老婆死了,女儿还是个残疾,好在有个儿子。”冯明雁说。 “所以他特意 个地窖,把乔菁关起来?” “地窖倒是一直都有的,以前放点蔬菜水果,一些换下来的家具,杂物什么的,不过后来基本让菁菁住了。” “我跟你说啊……”胡悦手指着冯明雁,“从法律上讲,乔生 那个行为,属于非法囚 ,然后你还包庇他,同样有责任的,懂不懂?” “我……我……我没有呀!”冯明雁一下变得张口结舌。 “怎么没有,你一早知道这件事,结果你报警了么?别说报警了,我估计你都没告诉外人吧?” 冯明雁低着头,被胡悦说得哑口无言。 “我……我也怕阿 打我呀!”半天,冯明雁迸出这句话。 “他连你都打啊?”郭 英问。 “阿 脾气冲得很,真急了,他谁都打。” “算了,不提了,反正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你以前那些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丁克说。 “不正在配合嘛!” 丁克忽然想问冯明雁关于那把法器的事,但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 “接下来我要问的更加重要,你想想清楚再回答。我先问你,那场火灾怎么引起的?” “啊?” “啊什么啊,火灾!乔家不是发生过一场火灾么,他们也都是因为那场火灾死的!”胡悦急躁地问。 “哦,火灾……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不过我真不晓得那场大火怎么闹起来的,火灾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家呀!” “你去哪了?” “那几天我外婆过世,我回老家了。” “你老家又在哪?” “安徽 。” “哦……”丁克明白似的点点头,再问:“你 人?怎么听口音不像么。” “我在 也就住了五年不到,老早跟我妈出去了。” “这么说,你对火灾一点都不清楚喽?” “跟你说了,我不晓得呀!” “你回来以后呢,事情怎么处理的?” “回来以后,回来以后……”冯明雁忽然显得有些 吐吐,“我才知道家里被火烧了,只能给他们一个个办后事喽,还能怎么办?” “你说得倒 轻巧嘛,家里人死光了,你一点不难过?”胡悦忍不住问。 不止是胡悦,许纬,隆哥,郭 英都觉得冯明雁的反应怪怪的。 “难过呀,怎么不难过!我现在跟你们说当然看上去没什么,因为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当时我像疯了一样哭啊,只不过你们瞧不见!”冯明雁急忙解释。 可她越着急解释,丁克等人越觉得她有古怪。 “你没说实话,对不对?”丁克轻描淡写地问。 “哪……哪里没说实话,你别瞎说好不好!” “你看你,都不敢面对我说话,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你现在说谎,一旦被我们查出来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想想清楚,你的身上是有问题的,要不要查你,也是我们一句话的事!”胡悦也趁机吓唬冯明雁。 冯明雁 面通红,望望丁克,又望望胡悦,两手的手指不自觉地勾在一起。思考了好长时间,她才说:“告诉你们也行,其实这件事村里面很多人也知道的,就是我们在跟外人说的时候,都用这个说法。” “哪个说法,乔家发生火灾,然后一家人全死了么?”丁克问。 “嗯。”冯明雁点点头。 “实际上呢?” “实际上肯定也都死了呀,我们那样说没错的,先死后死,一样是个死喽!” “什么什么?”胡悦脸皱得都变形了,“你能不能说说清楚,说个事那么费劲吗?” “谁先死,谁后死了?”许纬也 进来问。 “其实那天晚上都快半夜了,阿 ,小冉,菁菁应该也睡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场大火,把房子给烧着了,直到后来我们也不晓得是谁放的火。然后阿 和小冉呢,肯定是死在火里了,连尸体也没找着,估计被火烧没了。倒是菁菁,一个人从火里面走出来了……”冯明雁缓缓说。 “走出来了?”丁克大声问。这个讯息,令他们 到非常震惊。 “你的意思,乔菁没死?”胡悦也急问。 “也不是,你们听我说完呀!菁菁虽然从着火的房子里出来了,不过她人也被烧伤了,特别她那张脸,基本上已经不像样了。后来我们家附近的人赶紧把她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卫生院说菁菁是重度烧伤,没办法,又送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大医院检查下来说,菁菁的身体烧伤很严重,脸也毁了,连内脏都有问题,不好好 的话, 命可能保不住。然后我马上赶到医院,结果也就陪菁菁在医院呆了一天吧,她居然趁我打瞌睡的功夫,一个人走了!” “走了?有这种事?她不是重度烧伤吗?”丁克问。 “是啊!不单是我,医院的医生也想不通,伤成那样的一个病人,况且腿脚还不好,怎么能一个人走了,晚上值班医生也没看见她。而且说来也怪,菁菁虽然烧伤了,但她讲话没问题的,不过她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跟我们讲,问她什么也不说。” “这倒可能是创伤后的障碍,不奇怪。我比较好奇的是她干嘛要离开医院,那你们后来没找到她吗?” “找不着呀!按理说伤成那样的一个人,又走不远,肯定好找,结果就是找不着!唉……”冯明雁唉声叹气地说。 “所以你刚说先死后死,是指乔菁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死在火灾现场,但照她那个情况,肯定也活不了了?”胡悦问。 “当然喽,医生也说了,基本上是活不了的。” “基本上?”胡悦重复一遍。 “也就是医生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丁克帮忙解释。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