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 秦青赶紧回去看八铃! 难道八铃刚才已经把易晃给救回来了? 她跑回屋里,钟海觉得身上轻松些了,他知道这女的肯定是回去拿宝贝了。 是什么样的宝贝,这么厉害? 钟海不顾身上巨大的 力,凭着一股毅力,慢慢的、悄悄的爬过去。 他爬到屋门前,躲在门口看,那女的坐在屋里,桌上摆着一只铜钟。 那铜钟一看就是老物件,年代虽然不算远,但周身泛着光,一定时时让人把玩。 女的似乎是有些怕这铜钟,手伸在铜钟之下却不敢碰。 这宝贝果然霸道! 钟海努力站起来,默默运气,积攒力气,然后猛得冲进去抱住铜钟就往外跑! 秦青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入一回 间,上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次知道摸了八铃就可能回真身入 ,不得不让人慎重啊。 往好处想,她摸着八铃,说不定又是直接回家呢。 这么一想,好像又不那么害怕了。 反正,她是一定要去看一看易晃是不是就在易家庙里的。 她下定决心,手就要往八铃上放,突然一个人冲进来抱住八铃就跑! 她刚才一直用气裹着八铃的啊! 秦青猛然站起来,就看到那个抢走八铃的人是谁了,然后就看到他还没有冲到寺门就随着惯 扑倒在地。 她赶紧上前,一手摸着八铃,一晃眼,脚下就是一片虚空。 钟海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就往下掉。 啊啊啊啊啊!! 他这是掉到山崖下了? 天太黑,他没有看清路? 不对,他记得他没有跑那么远,还没跑出八宝寺呢。 然后他发现他刚才喊的那一声—— 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掉得越来越快了! 秦青进来后就看到他了,赶紧一手拉住他,却只抓住了他的袖子。 钟海往上看了一眼,见这个女的一手消失在虚空中,一手抓住他的袖子。 凭着直觉,他立刻反手去抓住她的手! 别放开我! 他喊。 秦青看到他张大了嘴,但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抓住了她的手,她也 觉到了他的重量。 沉。 沉得像一块大石头,直拉着她往下坠。 此时她才想起来,鬼在这里是重的,这样才能一直坠到地府里去。上回她带易晃出去就是这样,当时还是她发现不对赶紧怀念家的模样,八铃就把她和易晃送回了家。 可此时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她还要找易晃。 秦青没有放开他,焦急的四处张望。 上一回,她像坐着热气球一样缓缓飘落;这一次,下降的速度却非常快。 上一回,像是有 线牵着她去了易家庙;这一次,却是直直往下落。 这样下去不行。 可不等秦青想出办法来,钟海猜到了,这个女的另一只手抓住的肯定就是那个宝贝!他开始以秦青为绳索向上攀爬!他要抢到这个女的另一只手拉住的宝贝! 不然他早晚会掉下去的!这个女人的手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不可能拉得住他。 秦青马上知道了他的打算,特别是他毫不客气的以人为绳的举动,让她条件反 的用 气震开了他。 钟海只觉得手上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气给震开了一样,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女的瞬间离他越来越远。 不!是他落下去了! 救我! 救救我! 我给你钱!救救我!! 只是一瞬间,秦青已经看不到他了,她的落势也和缓了,再次像飘浮的气球了,而且,她能 觉到,方向也改变了,这次应该是要把她带到易家庙去了。 易晃早就看到秦青了,他先看到钟海掉进来,紧跟着秦青也进来,然后她去拉他,再然后,钟海想蹬掉秦青爬上去。 他急的在这里大喊,还想冲出去,可庙门虽然是大开的,却像有道无形的屏障一样。他出不去,心焦如焚。 终于,钟海自己掉下去了,他也松了口气。 秦青向他飘过来,他站在门口等她。 ☆、第 176 章 你我殊途 这是第二次来 间了。 凭心而言,这里给秦青的 觉还不错。 首先是安静,非常安静。四周一片黑暗,静谧的黑暗。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周围的东西,只能看到自己。 这会让人心慌,但另一方面,也会让人产生“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的安心 。 秦青缓缓飘落,很快就看到了代表易家庙的灯火,它仍跟上回见到的一样,仿佛千百年来都矗立在这里,不曾离开。 这是一盏留给易家子孙的路灯,当他们 离父母 儿后,来到这里,不至于茫然无措,这就像是一个家,一个驿站。 易晃就站在门前,他的身影看起来比在 间凝实得多。 这让秦青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 。 她大概是不能进入易家庙的。所以在快要靠近时,她就对着易晃大喊:“快跳过来!”一边伸出手。 她发现她的声音在这里是可以出现的,但听起来特别不真实,就像是从电视或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一样。 易晃对她苦笑着摇摇头,指指他的脚,做口型:我过不去。 我的脚,不能离开易家庙。 虽然在看到易晃时她就猜到了,但真的听到他离不开,她还是接受不了。眼泪瞬间就溢出眼眶,破碎的泪珠像闪烁的星子,竟然浮在空中,缓缓向上飘去。 易晃早在进来后就明白他这次估计是出不去了,能在最后再见一面 间的朋友,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冲她微笑着,使劲摆手:快走吧,不要再往下落了。 秦青没有很多时间犹豫,因为她越往下落,下降的速度就越快。似乎当她进入 间越深,她身上的气就会被 引。 易家庙这里应该就是 之间的分隔线了,那远处的点点星火大概是各种家庙,离开这里,只能向下直直降落到地府去。 易晃不想最后留给朋友一副愁苦的面孔,他一直面带微笑,对秦青轻轻挥手:走吧,这里才是我的归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幽魂的姿态留在 世却风波不断,现在他懂了,这是因为他是不属于 世之物,继续固执的留下,最后很可能会比这一次被钟海捉走更糟糕。 秦青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或许只有几秒钟,可她觉得这几秒很漫长,因为她必须要眼睁睁看着易晃,并且离开他。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就真的是永别了。 八铃似乎 受到她的心意,带着她缓缓向上升去。易晃渐渐变小,最后化做一粒微尘,当易家庙也变成几乎要看不清的一点星火时,她已经能 受到 间的温度了。 很奇怪,她并不觉得 间冷,此时的 间气温也并不高,可她的身上还是有一种仿佛被正午的大太 炙烤的烧炙 ,然后声音涌进来了。 风吹过树叶与草丛的沙沙声,吹过地面,带着树叶、纸片、塑料袋等刮过地面的声音,寺庙墙角的木桶放得不稳当,正随着风一下下磕着墙壁,还有……还有呼 声…… 秦青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倒在地上,她旁边就是钟海,他面朝下,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八铃,一动不动。 她就倒在他旁边,小高还没回来。 她摸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让村里的人先过来看了。 村民们吓了一跳,先喊来女人把秦青扶到屋里守着,给她端来热水拿来蛋糕。她在屋里听到外面的村民很有经验的喊:“先不要动他!先不要动他!谁有镜子?拿个小镜子来!” 没有镜子,还是临时拿了个手机凑数。一个老大爷接过村里后生的手机,用手把黑 的屏幕抹了一遍,冲上面哈了口气,见上面蒙上一层白雾,再抹干净,然后小心翼翼伸到钟海的脸下,凑到他鼻子前,另一个人拿手电筒照着,停了五分钟,大爷问:“有没有气?”用手电筒照着那人深沉的摇摇头。 老大爷叹了声晦气,用很大的嗓门打电话给村里的派出所:“派个人来吧!这里有个人没气了!不知道啊!看不出来!要不把卫生院的也喊来吧?”挂了这个电话,大爷再给卫生院的人打,“魏婶?你到山上来一趟,叫你男人送你过来!这有个死的!外地的!所里的人让你先过来看能不能给救回来!我知道,知道!没让你一定救回来!你就过来看看!这不是程序嘛!你来就行了!” 老大爷在外面安排好了,进屋来找秦青,客气中也带着点不客气的问她:“丫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秦青就指着外面钟海抱着的八铃,再把自己背包里的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施教授写的介绍信等都给拿出来,还有公章和她的学生证,说:“我是来这里搞研究的,不止我一个人来,山下还有我一个师兄和一个专门请来帮我们的司机呢。跟我一块上山的也有一个人。” 老大爷问:“还有一个?那他人呢?” 秦青还是指着外面的钟海说:“刚才他冲进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然后前面确实有个女的跑过去,我们就没告诉他,然后我那个同伴就去通知那个女的,这个人看到我带来的文物就要抢走,然后他就栽那儿了。” 她说的虽然颠倒,但老大爷听懂了,去外面喊人:“去找,这山里应该还有一个跟这个女的一起来的男孩,还有一个跟这个男的一起来的女人,都去找找,找回来再说话。” 秦青吃着蛋糕喝热水,过了半小时,小高就被村里的男孩找回来了,他看起来 狈的很,身上都是土,一瘸一拐的。但这都不是让秦青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他怀里抱的东西! 一只缩着头的狗獾。 怎么想这都不可能是如星! 那就是小苗! 他把小苗抱回来了?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