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幽咬牙,暗自吐了一口气,跟这个人说话,她必须得心平气和。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劳烦裴公子不要再跟着小女子了,让人看到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这下裴昊彻底清醒了,瞬间不 ,“你这女人,还叫我裴公子,有这么叫自家未来夫君的吗?裴公子,裴公子,我是陌生男子吗?” 苏若幽一口大白牙都要咬碎了,心里一直不停的告诫自己:忽略它,忽略它,忽略它...... “那敢问裴公子想让我称呼你什么?” 想了一下,裴昊犹豫道,“夫君是不行了,唉,谁让咱们现在还没成亲呢,那就先叫名字吧。” 说着,不知领会了什么,当即便催促道,“幽儿,快,你喊我一声!” 苏若幽已经完全无语了,直觉忽略掉她接受不了的部分,转移话题,“裴公子还是快说说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吧,我的丫鬟应该快来了,没什么时间了。” 一听说苏若幽跟前的那个小丫鬟,裴昊就暗恨不已,可无奈自己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没办法,只能赶紧道,“我这次真没什么事,今儿个正巧我和李裕、戴 荣两人在三元楼聚会,从楼上看见你进了苏记粮铺,我高兴地不得了,咱们都好些 子没见着了,我想你了,这才跟着的。” 他怎么就能如此若无其事的说着这般没羞没躁的话,如果不是看他眼神清明,这绝对一□□ 的 氓啊。 苏若幽被他说得也一时没了言语,只扭过头不再看他,白皙的小脸泛起点点红晕,煞是动人。 可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回来的丫鬟,苏若幽到底稳了稳心神,开了口,“现在既然你见也见了,就回去吧,下次不可这么莽撞了。” 裴昊正痴 地看着他家小姑娘羞红的小脸,耳边忽然传来青雁上楼的声响,着恼不已,可又无可奈何,只得起身离去。 本想离去之前,向他家小姑娘讨要一个香吻,可无奈他家小姑娘这次居然早已有了防备,生生给躲了过去,而这边丫鬟就要来到,裴昊忍着心中的怒火,赶紧开门离去,走在过道的时候,遇到提着点心回来的青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一眼直瞪的青雁莫名其妙,她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 立了秋之后,京城的天气就不再那么燥热了。 打今儿个一大早就开始下起绵绵秋雨,苏若幽坐在窗前的书桌前,看着院内梧桐树树叶渐渐染了秋 ,雨打在上面,清脆作响,偶有凉风吹过,树叶便打着旋儿落了下来,倒也不失雅致。 “小姐,窗子关一点吧,小心着了凉。” 看着面前入神的苏若幽,青雁犹豫一下,终究小声提醒了一句。 风越刮越凉了,时不时还夹带着些许雨珠儿飘了过来,吹在身上惹得人一哆嗦, 在外面的皮肤上也就势而起了密密的 皮疙瘩儿。 话刚落音,正好吹来一阵风,卷起书桌上的纸张片片,哗啦啦一阵热闹。 青雁、青鸾两个丫头赶紧起身,一个走上前去把窗子关小了,一个收整桌子上的事物,动作倒也干脆麻利。 没一会儿,外面的婆子就来报三小姐苏若 过来了。 苏若幽赶紧起身 过去,“外面还下着雨呢,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有淋 ?” 从油纸伞下走出来的苏若 ,一边解开身上的石青披风,一边笑着说道,“大姐,你不用担心,这雨下的小,我一点都没淋着儿。” 苏若幽看着眼前身着桃红 撒花小袄,下搭牙白百褶裙的小妹,倒是没 ,又摸了一下她的小手,掌心微热,便也就不再担心了。 “青雁,去沏一壶热茶来。” 说着,苏若幽便拉着苏若 进了内室的美人榻上。 等两姐妹坐定,苏若 捧着手里的玫瑰花茶,虽说她没淋着,但外面的风还是凉的,喝一口热茶再好不过了。 嗯,一股甜香扑鼻的香气 面扑来,轻尝一口滋味甘美,苏若幽又赶紧喝了一口。 看着眼前小妹的窃喜模样,苏若幽不 有些好笑,“这是前些 子玫瑰花开的时候,青鸾她们采摘晒干的,你要是喜 ,临走的时候就带一些回去。” 苏若 笑眼微眯,“那就谢谢大姐了。” “今儿个你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你的大白呢?” 大白就是苏若 从青山上带下来的大 狗,因为全身 洁白如雪,就被苏若 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可能也是大白救过苏若 的缘故,苏若 向来对它关 有加,可谓寸步不离。 “近来天气不好,老是下雨,大白也懒得动弹,我不能外出,就一直和大白玩,不过我发觉大白可能嫌我烦了,这不早早的就睡了,我本来还害怕它生病,请了大夫给瞧了,大夫说是没什么 病,估计就是没 神吧。没办法,我就不打扰它睡觉了。” 说起来,苏若 还颇有怨念,直听得苏若幽好笑不已,不过小妹的大白确实不是一只普通的狗,它看人的眼神,给她一种它能听懂并在思考的 觉,简直就是多智近妖! 不过,不管它怎么样,它没伤害苏若 不是吗? “既然大夫都说了大白无事,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虽然小妹大多都在抱怨,但苏若幽还是听得出,其中蕴含着的 的关心与在乎,更是让人不能忽视。 知道大姐听出了自己内心的慌 ,苏若 就势扑在苏若幽的怀里,大白会没事的对吧?虽然大夫说了它没事,但它反常的多眠仍然让她担心不已。 等苏若 的情绪缓和了,苏若幽才又开口,“近来你的如意坊生意怎么样啊?” 一提到如意坊,苏若 的注意力才稍稍被转移了,“近来有消息说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辅政王爷要说亲,这不, 京城大多数的贵女都在拼命打扮自己,我这如意坊也算是得了他的运,这段时间倒是进账了不少。” 像是想到什么,苏若 两颊边的梨涡更深了,“要是这 京城的适婚男子都要说亲,我这如意坊可不得赚大发了!” “不过,也有例外啦。前段时间,裴府的裴老夫人说是要张罗着给她那个混世魔王大孙子也要说亲,可竟然雷声大,雨点小,虚晃一 ,害得我本来准备大赚一笔的计划泡汤,铺子里积了不少货,好在这京城里的适婚贵男子多,没了东家,还有西家,咱们开门做生意的,可不是得 着这种事多多发生才好。” 苏若 说者无心,苏若幽听者有意,暗暗按捺住心里那莫名的不适 ,苏若幽状似无意般随口问起,“裴府,是那个盛名已久的‘京城三害’之首吗?” “可不是他嘛。” “他那样的名声也会有人急着将自家闺女嫁过去?” 苏若幽撇过头,不再看着苏若 ,可那说出的话中包含了多少的情愫在,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苏若 好奇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姐,倒是没多想,只是不解大姐什么时候居然打听起八卦来了,但嘴里依然顺从的回答着,“他名声虽不好,但家世却着实不错,而且,我还听说,他这个人长得甚是俊朗,倒也就不奇怪了。” 长得再好还不是 鲁蛮夫一个,倒成了个香饽饽了!苏若幽知道自己现在心态不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过......” 苏若 神秘而又犹豫地看了苏若幽一眼,她家大姐好不容易食了人间烟火,八卦了一回,接下来的话她虽也是听人猜测提了一句,但也是可以拿来说一说的,反正是八卦嘛,又不是一定得是准的。 “我前几天听人说了一嘴,说是裴府的那位相中了一位小姐,只等裴老爷和裴夫人从知州回来就去提亲,不过是哪家的姑娘倒是没人知道,也不知道做不做准,你就当听个乐啊。” 可此时的苏若 却没发现,眼前的大姐苏若幽虽然仍镇定自若的与她 谈,但那白皙的面颊上却泛起丝丝红霞,发后的耳朵更是红得仿若滴了血。 没多久,等雨稍稍停了,到底是不放心院中的大白,苏若 连饭都没在苏若幽这吃,就匆匆赶回去了。 ☆、第22章 问心问情 自苏若 走后,苏若幽一直静坐在榻子上,心中不停地翻滚着苏若 说过的话,他说要娶她,是认真的对吧! 心中没了之前的酸气和怒意,苏若幽此时心中反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慌 ,那是一种,关于 情、关于未来的慌 ,一种对于这种陌生情况无法把握的慌 ,就像是着院中打着旋儿的梧桐叶,风一吹,不知道要落在哪儿...... “小姐,刚才前院传话来,今儿个下雨,路上 滑,晚膳就在各自房中用了,小姐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小厨房那儿赶紧做。” 因为苏家晚膳向来是一起用,小厨房这一般就不准备晚膳的。 苏若幽想了想,“青雁,你别忙了,我今儿个不饿,你去看看小厨房灶上还热着什么粥,就给我端一碗吧。” 青雁领了命,便匆匆过去了。 等青雁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莲子粥,又端了一碟紫薯山药糕。 粥在灶上用小火熬着已有个把时辰了,红枣香甜无比,莲子软糯可口,银耳入口即化,甚是美味,紫薯山药糕也清新 口,苏若幽一不留神,倒也吃了不少。 饭后,不能立即入睡,苏若幽洗漱后就在院子里散步,此时,雨已歇,夜幕下的繁星仿若也经过了秋雨的洗刷,分外闪烁明亮,被雨淋了个透的蛙虫,现在都出来了,叫声此起彼伏,分外热闹。 而此时的裴昊带着四名影卫,只见他们 练地躲过苏家的守卫,来到幽兰院外的空地上,裴昊小声吩咐一句,“以后,你们四个就负责这院中之人的安危,若她有事,你们提头来见。” 原来,前几 自从在三元楼与李裕打了声招呼后,李裕就将暗影又还给了裴昊,他管那么多也会累的好不! 本来裴昊不想同意的,他自己一人多自在快活,哪儿用得着影卫的人。 可又转念一想,他不久就要 娶他家小姑娘的,而且,看这大夏的形势,这仗还是有的打的,等他走后,他家小姑娘独自一人他可不放心。再说,如今形势诡谲,虽说他们裴家向来是亲皇派,但总不保何时碍了一些人的眼,裴府的守卫也得加强,于是也就欣然接收了。 虽说影卫创办之初的人都是裴昊一手□□的,但这几年下来,影卫在李裕手中,人手不知翻了几番。 现在的影卫分为天字部、地字部、人字部,天字部的影卫武功最高,只有十人;地字部的影卫武功居中,有四十人;人字部的影卫武功相对最弱,人也最多,有一百人。 而三部的人选,三个月一选拔,方法颇有裴昊的风格,就是打,简单、 暴、直接,总之,在影卫之中,能者居上。 但也正是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使得影卫上上下下,纪律严明,行事高效,无一不服。 经过这几天的深入了解,裴昊果断的 出天字部武功最高,同时也最善隐藏的四人,带他们过来暗地里保护苏若幽。 他裴昊的人自是由他来保护! 领了命令的四人当即就在幽兰院的周围四散开来,今天裴昊带着他们来 悉环境,等过了几天,他们把这幽兰院摸得了如指掌后,每天就由两人过来全天守护,轮 接班次。 裴昊看着幽兰院里的烛火点点,房内之人的身影被烛火拉长,投在前面的窗户上,绰绰约约,到底没潜入其中,直到苏若幽的厢房内灭了烛火,裴昊又等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第二天,苏若幽听 娘说,方氏病了,已经在 上躺了半个月了,就赶紧去刘叔的院子去瞧她。 刘成一家并没有从苏家宅子里迁出去,苏父为了刘家进出方便,便在苏家的西南角给他们单独开辟了一个院子。 这天歇过晌儿, 娘就将这件事说给苏若幽听,倒是惊了她一下,这也没听说啊,怎么好生生的就病了?而且,方氏身体素来康健,这些年来,虽然刘叔一家还住在苏家,但没人把他们当下人看,方氏也不用干 活儿,怎么就病了,还那么严重? 看着苏若幽担忧又疑惑不解的小脸, 娘李氏唉叹了一声,“还不是刘家大哥儿的婚事给闹的。” “刘安大哥,不会吧?”方氏虽然一直不同意刘安与侄女方 的婚事,但这几年两边都一直拖着,倒也相安无事啊。 李氏抚摸了一下苏若幽披在后背的乌发,“前段时间你方婶娘不是忙着给刘安说亲吗,一直没说上,这不,前几天有人给说了马记杂货铺的姑娘,听人说,小姑娘今年十七了,因为头几年祖父过世了,守孝到现在,倒是孝顺,人也长得白净标致,家里两个哥哥都已娶了亲,人口也简单,你方婶娘领人去相看了一下,就相中了这个姑娘,可你刘安大哥死活不愿意,这不,你方婶娘一气一急,可不就病倒了。” 这都是儿女债儿啊! 苏若幽自是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倒是不好说什么,但是对于方氏病倒这件事,还是有些生刘安的气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爹娘啊...... 苏若幽赶紧收拾了一下,临走时,想起屋里还有半盒疏肝理气丸,就命青雁给带上了。 等苏若幽进了刘家的院子,就看见刘安正在院子里的小炉子上煮药,手里的蒲扇还在不停地扇着,刘家这些年自恃不能忘了本分,院里倒是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 刘安看到苏若幽一行人走了过来,赶紧起身招呼,“大小姐,您来了。” 苏若幽还在生刘安的气,本想理都不理他径直走过去,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瞪了刘安一眼,方才作罢。 刘家的院子是个典型的四合院,正房三间,旁边两间耳房,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刘家人口少,住得倒也宽敞。 苏若幽径直走到正房的里间,此时的方氏早就听到有人来,正挣扎着穿鞋下 。 “婶娘,您就躺着吧,别再折腾了,这又没有外人。” 苏若幽看到赶紧劝着,青雁、青鸾两个丫头一人上前扶着方氏,一人去拿枕头,让方氏方便靠在 头。 等二人忙活好,苏若幽这才仔细看方氏,脸 还可以,稍微有些苍白,倒是没有就病得蜡黄,身上也收拾的颇为齐整,房里也没有萦绕着苦药味, 神也还好,苏若幽这才放下心来。 “婶娘,你这般是何苦呢?”苏若幽坐在 榻上,捉住方氏的手,不由说道。 一提起这事,方氏心里就颇为酸楚。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