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昨晚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消息发出去并未第一时间得到答复, 她还有 不出空来的时候, 更何况喻凛然。喻凛然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手机前,她瞅两眼就不再看, 动筷吃饭。 午休结束前喻凛然才回复:“训练完和他们打了几把游戏, 所以晚了点。” 念来不及回,一节课结束接上话题:“原来是这样, 你们加油啊!” 两人以这种“你在我不在,我在你不在”的方式沟通, 直至 念晚上回家, 总共就聊了几句—— “最近在学校过得很有意思?”这话是喻凛然问的。 念回答:“对啊!特别有意思!不过烦人的事情也很多,还有些人特别讨厌!”好玩的事自然和周窈有关,烦人的、讨厌的, 不外乎是将丑陋面暴 无遗的某一部分人。 他问:“认识了新朋友?” 她答得毫不犹豫, 肯定再肯定:“嗯!非常好的朋友!和我玩得超级好!” “男生?” “不是, 是女孩子。” 聊到这里 念已经回了家, 作业在学校做完,洗漱一番后钻进被窝,见喻凛然说:“那不错。” 她躺着和他聊,不小心点错,误把语音通话点开。她手忙脚 要挂断,不想那边却接了。 “喂?” 喻凛然的声音通过手机在她的被窝里响起, 念顿了一顿,硬着头皮:“喂……” 通都通了,那就不打字了。 “怎么?” “没。嗯……队长你在干嘛?” “和你聊天,准备睡觉。” 和她一样,看来干的事都差不多。 念翻身朝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楚。 还没说话就听喻凛然道:“你好像很久没来看比赛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从这学期开始, 念就没去现场看一场比赛。 “因为高三了嘛,请假比较麻烦。”说到这个 念叹气,“我跟老师保证也没用,老师就不肯批假,生怕我 力分散。” “学业确实重要。”喻凛然赞同老师的做法,自己否定自己,“不来也没关系,最后一年,等高考完有的是时间可以看。” “嗯。” 念乖乖应声,“其实我觉得高三和之前没什么差别,都一样是念书,我又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到最后一年才来冲刺,刚开学我还去参加比赛了呢,我没觉得会耽误学习……” 她又道:“不过还好,今年 了新的朋友,过的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觉也没那么难熬!” 喻凛然默了默,道:“很少见你这么喜 一个人。” 念稍作思忖,“……确实。我很挑剔的,看人眼光很高!一般人我看不上!但是我朋友不一样啊,你不知道,她特比特别好,我真的好喜 她!因为一些原因,怎么说,反正讲不清,就是之前学校里有些人欺负她,气死我了!我真想把那些人全部踢到粪坑里去……” 她说得 动,滔滔不绝,毕竟距离遥远,彼此都无法知道对方当下的情绪,只能通过手机传达。 末了,她 叹道:“要是可以,我都想和她过一辈子!” 那边许久没说话。 念等了半天,“队长?你睡着了?” “没有。”喻凛然的声音悠悠响起,“我在听你什么时候说完。” 她略微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平时没觉得你话特别多。”他说,“但是说起这个人来,确实很不一样。” 念听不出这是褒是贬,不过她没说什么,最多被喻凛然嫌弃话多聒噪,不至于骂她,她便没忘心里去。 “因为我真的很喜 她嘛……”她嘀咕。 “你管她叫小可 ?” “小可 是我给她打的备注,当面不这么叫!” 念说,“当面我都叫她的小名!” 喻凛然缓缓问:“你给我打的备注是什么?” 念不假思索如实回答:“103!” “……”那端沉默的时间稍稍有些长,但能听到他的呼 声,而后是低沉声线,一句话每个字其间间隔,几乎快要一字一顿,“你怎么不打全名。” “你喜 我备注全名?” 念一愣,“你要是喜 的话,那我给你改成……” 她话没说完,喻凛然打断:“我困了,睡了。” “叮——”地一声。 挂断的忙于仓促又突兀, 念盯着屏幕看了又看,一头雾水。 …… 高三这一年, 念或亲身参与,或近距离旁观,见证了很多事。 因为周窈的关系认识了另一个朋友。和她还有周窈不一样,那个叫郑 的女生不够出 ,不太出众,但 格很好。 说起来和 念有些渊源,郑 为了喜 的男生加入剑道部,被争风吃醋的剑道部部长借训练的机会欺凌,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剑道部部长是高二的学妹,高三这年, 念和其他同年级部员按照规定递 退部申请,停止了社团活动,专心备考。 而郑 太过糊涂,碍于男生的情面,又被部长故意刁难,明明已经高三,却还在社团之内。 是 念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以一手公正规矩、干干净净的剑术,将那位部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俯首求饶。 郑 退部的事也由她敲定, 念甚至敢和行为不端的师长对抗,部长所谓“老师没空退部申请迟迟未批”的借口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自那后,三人成了好朋友。 念和周窈给郑 补课,郑  离曾经 慕对象所在的 际圈,没有辜负 念和周窈的苦心,她的名字出现在百名榜的时候,这个“普通”的女生忍不住哭红了眼。 就在这样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中,高三如水飞逝。 期间 念去看sf的比赛屈指可数,时间紧张,也没像以往那般约喻凛然出来吃饭,基本都是看完比赛,又坐当晚的午夜飞机回去。 只一次,她心血来 将“喻凛然娶我”这五个字做成灯牌带在头上,旁边还带一个箭头指向自己。 潇潇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群友,许久未见,帮忙给她举印有“喻凛然娶她”的应援物。 难得闹了一回。 但还是课业重,那次比赛后喻凛然在微信上和她聊天,她要上课没有时间,头不接尾地聊了没两句便告终。 再后来, 念被保送进入心仪的大学,提前过了独木桥,临考前一段时间她过得比别人轻松得多。 六月下旬,高考结束这件事终于有了真实 。 念开始重返比赛现场,sf到哪个城市比赛,她就背着小包坐飞机跟到哪。只是看了好几场比赛,却没能见上喻凛然一面。 前几次是因为她不想干扰喻凛然,今年对他们来说是 重要的一年,她不敢再肆无忌惮打扰。后来或许是看到她发的微博,喻凛然得知她到现场好几次,在微信上问她。 “来看比赛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打扰你。” 喻凛然过了许久才回,就一个字:“哦。” 念看着对话,心情多少有些低沉,果然是太久不见,她和他的关系似乎比之前淡了很多。 怀着这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念又跟了几场比赛。 不看比赛的间隙, 念 空和朋友聚餐,难得一帮人都在家,旅游的、走亲戚的,暂时都回来,于是赶紧约出来聚餐。 当天, 念用坐拥数万粉丝的微博账号“喻凛然娶我”和郑 人气暴涨的微博“殷殷  ”互相关注,周窈那个几乎没有粉丝,也不怎么上的个人微博当然早就在 念的关注列表里。 sf在首都的比赛, 念叫上了周窈一起去。好说歹说,那个管天管地连周窈呼 的空气都要管的陈许泽,才勉强同意周窈和她单独旅游。 首都之行五天四夜,看完比赛后两人还在首都停留了几天,这一趟, 念拍的最喜 的一张照片,是在某天晚上逛街路过的一个广场上。 广场上两个大屏幕,其中一个在放婚庆广告,另一个则在放sf的宣传视频。 周窈被 念央着帮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左边大屏幕是sf的宣传,画面定格的瞬间是喻凛然的单人宣传照,颜 清亮,右边是广告,四个硕大的字——“娶我好吗”,清楚分明。 而 念站在这两者中间,捧着脸的模样十分幸福,仿佛下一秒就要嫁给左边宣传图里的人。 周窈的照片是 念帮忙拍的,画面只取“娶我好吗”那部分,她发给谁不用猜,除了陈许泽没有别人。 念其实很羡慕她,以她和喻凛然如今的“朋友”关系,这样羞 的照片,她不仅不敢发给喻凛然看,连发在朋友圈里也不敢。 喻凛然比赛似乎很忙很累,她来首都,给他发了消息说:“我来现场了。” 他回了一个“嗯”字。 或许是心里别扭, 念莫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题就断在那。 从首都回去的第二天,许是周窈心情好, 念闲来无事刷微博,见她把那天在广场上拍的两张照发在了微博上。 念顺手就给她点了个赞。 念对于要不要去看sf下周的比赛犹豫不决,还没做出决定,喻凛然突然给她发来消息。 他说:“下场比赛队里有赠票,教练想起你放假,问你来不来看。” 她有些受宠若惊,这种 觉实在久违,“我可以去吗?” “你想不想来。” “当然想啊!我想去!” 喻凛然说:“那就来。” 是她高三太忙,还是他这一年意义不同所以格外用心,她也说不清,只知道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念觉得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她心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去看比赛当天。 第39章 从关注sf开始, 他们比过这么多场比赛, 这是 念看得最不集中的一场。局势稍微平缓, 她的思绪就不 从大屏幕上飘远。 门票是喻凛然给的赠票, 但她好久没见喻凛然, 也不向以前,提前订好蛋糕只等比完送进后台。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