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司马曜出席,今天的婚礼各个环节都缩减了,不只是王谢两家的人在等待着司马曜,宾朋好友,朝廷里的同僚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在翘首以盼? “元宝。快把朕的礼物拿上来!” 还准备礼物了? 这也太客气了! 王谧笑嘻嘻的走上前, 接司马曜,不过,照实说来,他对司马曜的礼物,也并没有那么期待。 送钱? 他一个二十年陈酿的老抠门,搜刮别人的都还不够,还能给他钱? 名贵礼物? 或许还有点可能,毕竟,皇 里还是有点值钱的稀罕玩意的,不过,直觉告诉他,司马曜绝对没有那么大方。 几个小太监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在他们的手上确实端着个重物,四四方方的,上面还贴心的盖着一块红布。 这个形状,这个场合,他好像猜到是什么礼物了。 “陛下,这不会是一块匾额吧!”王谧心中惴惴,试探的说道。 司马曜果然哈哈大笑,拍手道:“没错!” “稚远,你果然是聪慧啊!” 这跟聪慧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这形状引人多想,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块头又不大,一个人还搬不动,可见颇有些分量。 “难道是陛下的亲笔?” “对,说的没错!” “稚远呐,为了恭贺你新婚,朕亲笔题写匾额一块,放在你们的 房里,也算是给你们增 一些喜气。” 不知为何,司马曜的脸上竟然 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不得不令人怀疑他的动机。 他特意凑到王谧的面前,笑说道:“按说朕来参加你的婚礼,确实是应该送点金银器物,更值钱的礼物,可是朕后来思来想去,发现这 本就不适合你。” “稚远你堂堂琅琊王氏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多少钱才能体现朕对你的一腔器重之情?” “所以啊,正所谓情义无价,稚远,这副匾额是朕亲笔书写,正是代表了朕对你的一腔情意。” 什么情意不情意,你明明是抠门而已! 王谧 腹牢 ,却还要装出一个笑脸,小太监们适时出现,揭开了盖住匾额的红布。 四个特意刷上了金漆的大字便赫然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天生一对。 “好!” “太好了!” “陛下写的真是妙啊!” “太妙了!” 妙什么? 一帮马 ! 王谧有理由怀疑,司马曜这样写,完全是因为这几个字拼在一起笔画少,节省地方。 “快!” “快抬到新郎新娘的 房去,挂起来!” “快点!” 见王谧半天也不给个反应,其他人也只知道溜须拍马,司马曜迅速反应,张罗着把匾额送进了王府。 “就这么个玩意,还要挂到 房里,王侍郎,你真是好福气啊!”早就已经姬妾 堂,手里还领着 儿一个的王默,走到他面前,讥诮的说道。 “怎么了?” “写的再难看,那也是陛下亲笔,我就是拿来辟 ,你也管不着!” 说罢,王谧就把呆若木 的王默撂在了身后,大步朝前的走进了王府。 大约一米长的匾额,既不算大,也不算小,当当正正的挂在喜庆的 房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晦气。 啧啧…… 这就是堂堂大晋皇帝司马曜的亲笔啊! 怎么说呢,这个水平,还真是不怎么样。 而那些环绕在王谧身边,嗡嗡作响的各种吹捧的声音,花样彩虹 ,实在是让人深刻的体会到,吹捧,也是一门学问,极其高深,没有多年的潜心修炼,没有一张铁杵都戳不破的脸皮,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老臣参见陛下。” “陛下能够亲临晚辈的婚礼,还送上了如此贵重的贺礼,实在是令老臣 涕零啊!” 论资排辈,谢安是当仁不让的老前辈,王荟的辈分要比谢安低一层,于是,明明是王家的主场,却也没有人敢和谢安争夺这个 接司马曜的差事。 谢安摆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让司马曜很受用。 “卿等勠力同心,为我大晋的社稷殚 竭虑,如今,佳儿佳妇成双结对,朕当然应该来参加婚礼,给二位佳人送上祝福。” 司马曜最先落座,其余人等也纷纷落座,王谧混在众人当中,反倒化身吃瓜群众。 成为了不引人注意的背景板。 “众位 卿!” “让我们祝福佳儿佳妇,白首一心!” “ 饮了这一杯!” 司马曜举起了金盏,明明是谢安和王荟的座位,却堂而皇之的被司马曜霸占。 谢安和王荟两位亲家还只能陪着笑,也把美酒饮尽。 谁说当皇帝没有特权? 谁说大晋朝的皇帝就当的窝囊? 这不是 好的吗? 充其量不过是比别的朝代的皇帝束缚多些罢了! 第696章 大闹婚礼 王谧躲在人群后面,而新娘谢明慧倒是先于他入座了,反正这一次宴会,她也不会是被重点打击的对象。 现在倒是有吃有喝,自由的很。 王谧渐渐向她靠拢,今天婚礼,再怎么说新郎和新娘也要坐在一起吧。 我不存在,得过且过,入 房才是第一要务。 “稚远呢?” “怎么不见了?” 司马曜摇头晃脑,王谧躲清闲的计划彻底宣告终结。 哎! 还是要支棱起来,继续演戏啊! 酒过三巡,宴会上的气氛更加热烈,那些自诩是朝堂上的正人君子也纷纷 出了丑态。 喝的七扭八歪,甚至是滑到桌底下,爬来爬去的,都有几个哩。 王谧端着酒盏,绝对没有辜负众人对他的期待,司马曜这边照应的好,其他的宾客也没有被他遗忘。 推杯换盏之间,人们纷纷发现,这位言笑晏晏,从来都是一杯倒的王侍郎,如今居然一跃成为了千杯不醉的猛士! “稚远,好酒量啊!” “什么时候练成的?”王恭 饮了一杯,甚至把残 也倒进了嘴里。 “当然是在军营里。” “没办法,兄弟们都太能喝了,酒量太浅, 本就和他们混不到一起去。” 王恭点点头,晃晃悠悠的坐了下去。 他居然不是为了找事才和自己搭讪的,实在是令人 动,稚远视线一转,立刻就发现了另一位重要人物。 “小婿见过丈人。” 看着谢玄,王谧弯下了 身。 在这个喧闹的宴席上,也有些安静的清冷之处,比如谢玄端坐的这个位置。 作为王谧的正牌岳丈,谢玄却只能屈居下座,那个应酬诸位宾客的大忙人,只能是他的叔叔谢安。 原本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过是一些所谓生物链的东西,谢安需要照顾司马曜的情绪,而他也要尊重谢安这位长辈。 但是,谢玄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不是王谧这个女婿合不合心意,婚事已定,他谢玄也是个敞亮人,不会再为了这种无法更改的事情生闷气。 “贤婿最近真是 风得意,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反倒是我要敬你一杯。” 同样的酒盏,又送到了王谧的眼前,谢玄的眼神,带有明显的挑衅,他这个女婿,必定会招来丈人的嫌弃。 这是王谧早就有预料的,不过,看谢玄的表现,难道,他还想当场发难? “丈人太客气了,小婿一定会好好待慧慧,不会让岳丈 心。” 美酒下肚,王谧有意提点,但是,谢玄却并不领情,他又一连喝了两盏:“我听说,琅琊内史王国宝被抄了家,可有此事?” 轰…… 此言一出,热闹的宴席上,各位大臣就好像是被点了 道一样,顿时就定在了原地。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