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范目尸首还被人刻意留字羞辱。 行凶者胆大包天,不仅残害朝廷官员,更是还直接表明了自己身份。 魏地贵族。 此事完全出乎了章豨意料。 所以章豨在看到这份文书时,才会表现的这么惊讶。 但蒙毅则恰恰相反。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砀郡会出事,虽不确定这次的事会出的这么大,但的确是猜到了会出事,所以才特意将船只停靠,做了一定时间的等待,为的就是等砀郡的大幕彻底拉开。 而后雷霆进场。 只是蒙毅怎么猜到的? 杀朝廷官员的事,从古至今都没多少。 大秦立国以来更是寥寥。 而且这次不仅少了,还羞辱尸体示威,可谓猖獗至极。 然蒙毅所说魏地的风云 ,又是指的什么事?蒙毅又准备在魏地做些什么? 章豨已不 好奇起来。 蒙毅转过身,将獬豸冠端正的戴在头上。 他挥了挥衣袖,开口道:“来人,立即传令郑安平将军南下,三千名士卒务必在三 内抵达单父县,另外,通知船夫,即刻启程,前往砀郡,并让砀郡官府准备好赶赴单父县的车马。” “另以殿下之名,传令天下,勒令地方郡县,尽早将地方经济大权 归相关官员,同时下令,天下各郡县,集中 调人手,赶赴附近郡县,监督各郡县盐铁的运输情况,封存相关账簿,不容当地官员再度经手。” “限期一个月内!” “若有郡县不从者,一律按抗令不尊处刑。” “同时传令地方郡尉、县尉,集中 调当地 锐士卒,用以镇抚可能出现的动 。” “并随时听从朝廷的调令。” “同时从砀郡附近郡县,泗水郡、东郡几郡 调相关官吏、士卒前往砀郡,随朝廷彻查这次的旧贵族犯案。” “……” 蒙毅话语不断。 章豨听得是胆战心惊。 只是如今,他也明白过来。 砀郡会再度出事,或许在朝廷眼中,是一定会发生的。 所以早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郑安平将军率领的三千大军,便是用以威慑地方宵小的。 朝廷真正要做的,便是借砀郡的 子,强势 手地方对盐铁等经济事务的把控,也是在倒 地方官府,尽早将盐铁送到相应仓库,不然等其他郡县官吏到场,他们再想搞事,就未必能成了。 当地的官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其他郡县可就未必了。 尤其这两年,军官转职下,地方多了很多新人。 这些人可不会给他们留情面。 这是在借砀郡的事,在敲打各地官府,也是在借此事,强势 手地方事务。 对于查处砀郡也很有考究。 从蒙毅的话语里,他对砀郡上下的官吏、士卒,都充 了不信任。 宁可从附近郡县调人,也绝不用当地官吏士卒。 如此一来。 便能最大程度杜绝舞弊发生。 也能将事情调查的更加清楚明了。 给天下一个公正 代。 丝丝如缕,环环相扣。 而这一切都源于砀郡的二次生变。 尤其蒙毅还是以殿下的名义下的令书,这便足以说明,扶苏殿下是早就知情的,甚至提早就做了吩咐,所以蒙毅才敢‘僭越’,而不担心违法。 砀郡发生的一切,都在朝廷掌控之中。 想到这。 章豨瞳孔微缩。 后背也不 有些发凉。 对于章豨的想法,蒙毅自然是不知情。 他在吩咐完后,重新坐到了船头,继续眺望着东方。 而船舱上的刀笔吏,早已将相关令书写好,飞快的将令书传了出去。 随着岸上传来的阵阵马嘶声,蒙毅下发的令书,也随之被陆续传至天下四十二郡,七百多个县。 至于这份令书在天下引起的哗然。 船上众人无人在意。 大船顺着大河一路东出。 最终。 停靠在了东郡。 而后一行人,继续坐上马车,朝着砀郡进发。 对于蒙毅的淡定,章豨面 异 。 因为耽搁的太久了。 这么长的时间,只怕地方官府,早就将证据销毁了,他们想将案子查明,恐要花费不小的时间跟 力,虽然相较于之前蒙毅传令下去的令书,砀郡本身的事,除了范目被杀,实际是算不得什么的。 但这终究是扫了朝廷颜面。 若是在砀郡上耗费太多时间,而且没掌握太多证据。 这岂不让六国余孽更加猖獗得意? 犹豫了一阵。 章豨还是问出了口。 他拱手道:“蒙巡察,下吏有一事不解,还请蒙巡察解惑。” “但讲无妨。”蒙毅看着手中竹简,没有抬头。 章豨道:“蒙巡察,从巨鹿盗船之事后,距今已有大半月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怕砀郡上下,早就将证据销毁了,朝廷这次这么兴师动众,若是不能找到证据,将犯罪之人定罪,这岂非是在助长六国余孽之士气?” “下吏认为之前停留的两 是不是有些不妥。” 蒙毅没有开口。 他将手中竹简放下,而后朝前推了过去。 见状。 章豨眉头一皱。 虽不知蒙毅这是何意,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只一眼。 章豨就怔住了。 单父县几 前又出事了。 县令、县丞、县尉,相应的铁官、盐官悉数被杀,而这份令书上记着,单父县的县令、县丞等县中主要掌权者,暗中撺掇,私下跟六国余孽勾结,炮制了这次的沉船大案,而后更是意 将他们推出顶罪,不过为他们提前发现,最终为了自保,只得提前下手,将相应官员诛杀,不过他们已将单父县犯罪之人的相关证据登记在册,已待天官验证查明。 “这……”章豨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 蒙毅抬起头,平静道:“天下很大,单父县很小,人 也各有不同。” “在朝廷的高 之下,他们很难支撑的住,最终都会去做那困兽犹斗,然一旦做了,便回不了头,而且做的事越多,暴 的事也会越多。” “如今他们已彻底失了心智。” “这种情况下,朝廷想查清?又岂会困难?” 章豨苦笑一声。 也是直接点了点头。 现在单父县的官吏,明显是慌了心神,昏招齐出,只要朝廷真查,很容易查出问题。 他们 本就解释不了。 也掩盖不了。 因为他们做了太多事了。 多到,就算杀了单父县的县令、县丞等人,依旧是无济于事。 蒙毅继续道:“单父县的事,不用查的太清。” “而且已有人下去查了。” “我们下去,只是去问罪的。” “单父县大大小小的官吏,都不能 罪,全都会被治罪。” “至于范御史的身亡,才是这次查的重点,砀郡的官员,很多人都会因此断送仕途。” “而砀郡也不用查。” “只需治罪!”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