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顾洲几乎是从牙 间挤出了这几个字,没有人会知道这两个字他说的有多艰难,就好像是被人扼住咽喉 抑到濒临窒息之际,还要强 着自己开口一般,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疼得好似喉咙里有一把小刀在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割。 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黎烟走,他不想和她分手,他要挽留她,哪怕说出这些话会让他痛苦得仿佛下一秒钟就能立刻死去。 “烟烟,我……我……喜…… ……你……”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后,剧烈的疼痛又一次席卷了他,这次疼的却不是他的喉咙,而是他的脑袋——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猛地被灌入了如浪 般能将他整个人 没的情 ,而这其中所有的主角,竟然都是黎烟。 遇到她以后他们相处的所有画面在他眼前接连不断地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他第一次见到她,将她错认成黎清的时刻。 他记得他当时并未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可是现在当他回想起他们的初见时,他却发现他早在那时就已经萌生了奇异的念头,当时女孩在他面前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脸红了个彻底,看到她这样的表现,他心里却像是被羽 刮了刮般有些 的,他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居然是——她好可 。 这很奇怪不是么,这么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孩,这么一个他刚刚认识的女孩,这么一个他一点也不了解的女孩,他竟然觉得她很可 。 ……后来呢。 繁重冗杂的情 迫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头难受得疼痛难忍。 她羞涩地望着他时,她热情地对他说喜 他时,她赖在他的怀里依恋地说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时…… 如今回想起来,这与她相处的时时刻刻,他的心都因她而动,她的单纯、她的温柔、她的可 、她的热情……她的所有,都让他好似被钉在十字架上无力逃 一般,只能任由着她一步步地靠近,入侵,掠夺,最后占据他的全部思绪。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原来,他对她,从来就不是只有一点点的喜 。 是 —— 原来他早就已经深深地 上她了, 的无药可救,无法自拔。 过去,因着一种解释不清楚的原因,他的思维、他对她所有的 意,就好像被人无形之中套上了一副枷锁,每次他情不自 地为她心动过后,他的情 又会被瞬间从他的身上 离——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克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为她心动、沦陷、着 ,一次又一次地重新 上她。 而今天,在他拼尽全力终于说出这四个字后,那无形之中的枷锁仿佛瞬间就被尽数解开,他对她所有的情 与 意瞬间回归他的脑海,他的心脏亦是一瞬间变得酸涩 涨—— 他的女孩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朝他心里丢下了一颗 的种子,这颗种子一直都蠢蠢 动地想要生 发芽,却一直被什么力量狠狠地 制,而今天,它终于得以破壳而出,它迅猛地在他心里开疆扩土,仅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便枝繁叶茂地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 原来,他不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的 情、没有勇气确认自己的心意的懦夫,只是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在 锢束缚着他的情 ……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而相比于他对黎烟的浓烈赤诚的 意,他过去对黎清的“喜 ”,对她的执念,如今看来却是那般地虚无缥缈——不,他现在很确定,他不喜 黎清,他对黎清的 情,仅仅只是 ——但过去的他,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被下达了什么指令一般,有什么东西强行将他对黎清的 情篡改成了“喜 ”,而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洲解释不清楚,一时也想不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孩还在生他的气,气他不愿意直白地表 他的心意。 但还好,他应该还有挽回的机会,现在,他要给她更确切的、能将他所有的 意展现得一览无遗的、毫不掩饰的回应。 他将女孩的身体轻轻转过来,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眸,这次,他表白时不再像刚才一样困难,对她的情意几乎是毫不费力地 口而出:“烟烟,我喜 你,我真的很喜 很喜 你……” “不,我 你。”—— 嗯……大家可以看懂顾洲为什么这么痛苦吗?不是说他没勇气承认他 黎烟,是因为他在抵御作者的设定说不符合人设的话、做不符合人设的事。 这对于一个纸片人来说(虽然他已经觉醒了)真的很艰难很艰难。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