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邵世宽再开口时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出现你这种现象的病因有很多,但据我所知,你之前是出过车祸的,所以需要做个全面的检查,确定具体病因后再进行治疗。” 闻言,辛阮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吧,但是直到今天,他依旧不后悔当初救人的举动…… “有什么病不要拖,及时就医检查治疗。”邵世宽同他说着定时检查的重要 。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放心,于是干脆道:“要不然一会儿就去做个全身检查吧。” 闻言,辛阮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舔了舔干涩的嘴 ,声音哑哑地道了一句:“改天吧。” 他不是避讳就医,而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身上这些不堪的痕迹。 就像是皑皑的白雪被人踩上了污浊不堪的痕迹,他想等下一个雪季,大雪纷纷落下,遮掩住那些曾经不堪的印迹,还与他这世间最初的纯白。 这样就能重新开始。 开始他新的选择与人生…… 医生的话终究只是建议,具体选择还是要 给病人。 眼见辛阮没有改变的意思,邵世宽便没有再劝,只反复叮嘱他改天一定要做检查,一定要及时就医,这种病可拖不得。 辛阮同他点了点头,“放心吧邵医生,我一定记得。” 见状,邵世宽也没再多说什么,“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喊人。”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辛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出声喊住了他,“邵医生。” 邵世宽停住脚步,回头,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辛阮摇了摇头,然后 角微扬,轻声道:“你是个很好的医生。” 一旁的百叶窗漏出一束 光,洒在辛阮的脸上,他笑得很乖很漂亮,像是冬 里的 光,没有那么温暖耀眼,但却异常纯粹珍贵。 一切刚刚好。 可能是呼 进错了拍子,也可能是心跳跳 了节奏,总之邵世宽有过一瞬间的错愣。 缓过神后,他也同辛阮轻轻笑了笑,开口的语气像是四月的清风,温柔拂面。 “希望你也是个听话的病人。” …… 黎燃来的刚好,也刚不好。 好的是辛阮嘴角的弧度刚巧,眉眼弯弯,笑得纯情乖巧又漂亮。 这是黎燃从未注意过的笑,他印象中辛阮的笑容向来是在计谋得逞后,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原来辛阮还可以笑得这般乖巧可人。 只可惜是对着别人。 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在黎燃眼中莫名有些刺眼。 尤其是病 上的辛阮,上一刻钟还倒在他眼前脸 苍白呼 困难,现如今又面 红润地跟人谈笑生风。 倒是切换自如。 黎燃挑了挑眉,随即神 淡漠地走了进来,有意无意地横亘在两人之间,挡住了邵世宽看向辛阮的视线。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粥和其他吃的,然后淡淡地同邵世宽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邵世宽也没有逗留,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目送邵世宽离开后,黎燃视线转向辛阮。 针已经拔了,嘴 染了些血 ,面 红润了很多,再没有之前的苍白。 也对,都能同人说笑,自然是好了。 觉察到黎燃在打量自己,辛阮于是抬眸,也看向他。 他以为黎燃会质疑自己,质疑他跟邵医生很 吗,什么事让他们两个人笑得这么开心。 又或者黎燃会针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些什么,愧疚或是抱歉。 然而都没有,黎燃的开口是跟他所有的以为无关。 他以为终究只是他以为。 黎燃把一旁的小米粥递过来,细致地撕开餐具,轻声道了句:“以后好好吃饭。” 辛阮没有接,他定定地看着黎燃,等待接下来的话。 “母亲喊我们回老宅吃饭,我应了,明天。”黎燃神 如常地接上。 语气依旧是辛阮 悉的淡漠简洁。 他似乎是忘记了昨晚的事,并且对刚才的事情也毫不在意…… 辛阮没接吃的,也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或许,昨天的事情在黎燃眼里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而他向来不在意自己,放任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输 ,连他的生命都不是那么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他跟谁多笑了两下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终究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辛阮终是轻笑一声,接过黎燃手中的饭,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外刚巧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轮声咕噜噜的,不大,却几乎要盖过辛阮的话语,一个不经意就会忽略掉他的声音。 黎燃下意识皱眉。 蚊子般低呓,为什么别人面前就笑声洪亮,他面前一定要柔弱造作起来? 换作原来,黎燃不会多说什么。 但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好了就出院吧。” 闻言辛阮抬眸,看向 边的人。 不同于往 西装得体,此时的黎燃一身家居服,休闲舒适,不变的是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习以为常的淡漠。 “医生繁忙,病 紧张,留给有需要的人吧。”黎燃神 不改,淡淡道。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