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莫动嗔心啊!”领头的似乎特别喜 调戏人,“这么多年的修为可不好破戒。” 而此时徐 君和姜暖则已经将那道姑护在了身后。 姜暖生气地说:“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浑人,总之不许造次!若不快走,绝没你们好果子吃!” “哎呦,原来是霍夫人!失敬失敬!”那人嘻嘻哈哈的,全没正经,“您这么早出门,不也是为了送别友人么?我们三娘子也一样。姑且等一等,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们早就知道霍恬如今不在京中,更何况徐 君和姜暖为了避人耳目, 儿没敢多带人来。 而此时岑家、陈家、柯家、曾家等好多家都收到了密信,说岑云初被找到了,想见面就到城外无求庵来。 众人接了消息并不知真假,但岑云初的下落他们无疑都想知道,因此家家都来了人。 其中既有岑家亲友,也有关系不睦的人家。 原本冷冷清清的无求庵门外,很快就被堵得水 不通了。 此时太 也升了起来,只是依旧寒冷。 “那个蒙着面纱的是云初吗?” “看样子像是。” “她怎地出家了?” “那些人围住了这里是为什么?” 人们都窃窃私语。 岑家二爷不在,三爷上朝去了,四老爷岑冈和两个侄子来的。 他们见了就要上前来,但被三娘子的人拦住了。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三娘子稍后就到,她有话要说。”领头的说。 “岂有此理!三娘子是谁?!”岑冉怒道,“轮得到她来管我们家的事?!” 可是三娘子的人实在多,他们想要硬闯过去 本办不到。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所以没带太多人来。 此刻现回去叫人,也得好一会儿工夫。 “让一让,三娘子来了!”外头有人高声叫道。 众人回头,就见八个穿戴整齐的轿夫抬着一顶十分华丽的轿子走了过来。 众人心中不 好奇,这三娘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轿子落了地,可里头的人却不出来,只是说道:“各位,让你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么,一会儿我要说的事可是 彩万分,必然让你们不虚此行!” “你到底是哪个?!这么藏头 尾的,可见不是好人!”姜暖气得大声说,“大伙儿别理她!” “我这就叫藏头 尾了,那么就请你身后那位把面纱摘了吧!让大伙儿见见她的真容!”三娘子将了一军,“只要她摘了面纱,我就从轿子里出来。” “你……你……”姜暖气得直结巴,“你强词夺理!” “都给我让开!”岑四爷想要硬闯。 如果那人真是岑云初,自然不能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伤疤。 可三娘子的人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何况此时路过的人也都纷纷停下来看热闹,当真是里三层外三层。 无求庵门口也被堵死,就算他们靠近,也一样走不出去。 “徐姐姐怎么办呀?你快想想办法!”姜暖扯住徐 君的衣袖说。 “大家不要听信谣言,这个人不是云初。”徐 君大声说,“我拿我 命担保!” “如果真不是,就让她把面纱揭下来呀!”人群中有人起哄。 “没错儿,这多简单呀,清者自清。”立刻有人附和。 可是徐 君和姜暖等人却把那个道姑挡得更严实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分明是 盖弥彰啊! “既然她不肯摘,那就算了,”三娘子发话道,“我给大伙儿讲个故事吧!” “不听!”柯望忱大声叫道,“你少在这里故 玄虚!你同我姐姐到底有什么仇怨?!” “那人是你姐姐吗?”三娘子问。 “不是!”柯望忱答得斩钉截铁。 “咯咯咯……”三娘子笑得 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讲讲她的故事,这个你总管不着吧?你若是不想听,走就是了,我绝不拦着。” 可是柯望忱不走,他绷紧了脸,一言不发。 “我这故事可要从好久之前讲起了,”三娘子说道,“话说这京城中有一位出身高贵的小姐……” 她把“高贵”二字咬得极重。 “人们都说她才貌双绝,更是玉洁冰清,简直比天上的仙子还要难得。只是没想到,这位小姐在大婚当 遭遇了不测,不知被谁从花轿里给掳走了! 人们到处寻她,可是上天入地也没找见她的人。 实则这位小姐被掳走后,竟沦落到连风尘女子都不如的境地!” 随着三娘子的讲述,那个道姑打扮的年轻女子,已然双手掩面,痛哭不已。 第346章 奉还 众人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岑云初,再看那道姑的反应,不由得更加相信她就是了。 三娘子对此也甚是 意,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她所受的苦楚和侮辱,简直不能言说。用她自己的话说,自己已然变得污浊不堪了。 只是她到底不甘心就此死去,到后来她的容貌被毁了,并且从地狱里逃了出来。 她放心不下家人和朋友,可又知道自己这样子 本无法光明正大地来见他们。于是她便装成道姑,用面纱遮住脸,悄悄来到无求庵。 她之所以选择这里落脚,是因为庵中的住持净空师太出家前是她的 娘。 她藏身在这里,让人捎信给自己的两位挚友。约她们出来相见,也算是对自己的下落做个 待,免得亲友继续天南海北地寻找她。 只是她依旧没有勇气见家人,怕给家族抹黑。 因此她便托住持转告家人,而自己就此离开。走得远远的,隐姓埋名再不回来。” “你说够了没有?!”岑家人又痛又怒,厉声喝止三娘子,“我们家与你有何仇怨?!你把人往绝境上 !” “问得好!”三娘子高声叫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她太可怜可悲?明明一个出身高贵的小姐却遭遇这样的祸事。甚至还会埋怨老天不长眼,居然造下这种罪孽! 可是我要说,她岑云初有今天,都她自作孽的报应!” “你胡说什么?!这话你诬陷别人还罢了,云初品 高洁,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姜暖气得脸都红了。 徐 君则说:“就算你坐在轿子里不 面,我也知道你是谁了!今天这场面便是你一手布下的吧?孟二小姐,许多时不见,这两年时间你又在哪里呢?” “什么?!居然是孟乔?!” “她还有脸回来?!” “真是不知羞 !这样的女人早该死了干净!” “大伙儿别信她的!她这样的人信口开河,造谣别人简直如家常便饭。”徐 君趁势说,“她当初的事咱们都清楚,这样一个人说的话,又怎能当真呢?” “徐 君,我承认你心机深沉,不过我如今再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孟二姑娘了!”三娘子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在场的不少人都认得孟乔,虽然她如今化名三娘子,且穿着打扮与以往很是不同,可终究面目没变。 “真的是孟乔,她还活着!” “瞧这架势,必是傍上了金主。回来报仇来了!” 孟乔轻蔑地一笑, 儿不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成王败寇,她始终信这句话。 当年她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可如今她逮住了机会,就要翻过身来! “都别吵嚷了,还是听我把故事讲完吧!”孟乔高傲地说,“人人都以为岑云初是因为不肯献身左正青,才被批了 命。而我被批了命格高贵,就是牺牲 相,委身于他。 告诉你们吧,这些都是岑云初设计的!左正青被屈打成招,诬陷我的名声。 而她岑云初却借机翻身,成了人人追捧的贞洁烈女! 别的不说,如今她落得这个下场,难道不正应了左正青的批语吗?!” “你别胡说了!”一直没说话的曾慈开了口,“左正青并没有被屈打成招,当时我哥哥他们都在,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之后才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曾慈县主啊,别来无恙!你帮岑云初说话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柯少爷可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孟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如今她甚至都不把曾慈放在眼里。 曾家人当然知道孟乔说的是假话,但也只有他们知道罢了,外人自然又有了别的看法。 “你真是太狂妄了!”曾慈瞪她一眼道,“你既然是清白的,当初为什么不到公堂上去和左正青对峙,而是偷偷跑了呢?” “你太天真了,我明知道是圈套,难道还会去吗?”孟乔冷笑一声,“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受了冤屈,想要洗刷清白,可是在当时百口莫辩。自然要先躲起来韬光养晦,然后择机而动。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这不,有的人已然遭了报应了。” “孟乔,你今天唱的这一出是在报复吗?”徐 君问她。 “报复?!呵!”孟乔翻了个白眼说,“难道我不该报复吗?我的一切都被她毁了!如今我也要让她好好尝尝身败名裂,被众人不 的滋味儿!” 当初她的丑闻被披 出来,简直就如天塌地陷一般。 人人都骂她 妇,亲事退了,名声毁了。就连家人都避她如蛇蝎,甚至让她自尽,免得继续丢脸。 当时她不知道曾家为什么就知道了这些事,后来派人查清楚才知道,是岑云初一手设计的。 孟乔从不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她觉得委屈又愤怒。 你岑云初装清高就清高到底,当初你既然不肯讨好左正青,就该承受这样的结局! 而她做了那么大的牺牲,理应得到回报,凭什么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失了身子,又挨了一刀,才成为曾家未过门的儿媳妇。 正当她 心憧憬要过好 子的时候,却被岑云初当头一 打落轮回。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