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付青竹的语气没有悲喜,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接受淮 王的命令。 她回去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郑无疾便和她同房了。 因为徐 君身体损伤得厉害,需要静养。 所以郑无疾从那以后便一直歇在付青竹的房里。 事情的发展很让淮 王 意。 他特意命人把付青竹和郑无疾请到王府里,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他留意到郑无疾看向付青竹的眼神,再也不是之前的冷漠和不屑。 果然是 令智昏! “王爷,端午的龙舟赛您千万要到场。”郑无疾端起酒杯敬淮 王,“我怕我一个人撑不起来。” 淮 王呵呵一笑说道:“放心,我一定去。你如此用心良苦,我当然要承你的人情。” 郑无疾准备在端午节期间举办龙舟大赛,陈州的七个县全部参加。 比赛的河段就是新挖通的淮 县的一段,正在淮 王的祖庙前头。 赛龙舟为的是祈福消灾,在淮 王的祖庙前自然也有为其装点门面之意。 所以淮 王说自己会承郑无疾的情。 “无疾呀,你真是后生可畏,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淮 王赞赏地说,“不枉我把义女许给你。” 最一开始郑无疾来到这里的时候,淮 王更多的是想除掉他。 如今他更想把郑无疾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 毕竟郑无疾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且不像一般的读书人那样迂腐死板。 将来这天下是他外孙的,手底下当然应该有几个得力之人。 郑无疾年富力强,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他现在还拿不准郑无疾究竟会站在哪一方,刚才的话也不过是试探之语。 “多谢王爷夸奖,晚辈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望您不吝赐教。”郑无疾说着又敬了淮 王一杯。 第571章 成了 端午节这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造好的龙舟都下了水,两岸挤 了黑 围观的人群。 就在淮 王府的祖庙前,彩棚高搭,当地的达官显贵悉数到场。 两边更是堆着小山一样的利物,用作获胜的奖励。 淮 王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他旁边就是郑无疾。 陪在郑无疾旁边的不是夫人徐 君,而是淮 王的义女付青竹。 人们都知道徐 君因为难产伤了元气,不但孩子没保住,而且自己的身体也损耗得厉害,到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了,还不能下地。 “瞧见没有?男人呐,就没有一个不喜新厌旧的。”淮 知县的夫人曹氏叹了口气说。 “我早说什么来?”申夫人也说,“没有猫儿不偷腥的。知州夫人是那般的貌美贤良,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生孩子搭了半条命进去。丈夫却和小妾眉来眼去,情投意合。” “所以说呀,人就不能太痴心了。”朱知县的夫人说,“女人还是得学会疼自己,否则指望谁都有落空的时候。”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些正室夫人无不同情徐 君。 可是她们能做的也不过是背后议论几句,叹惋几声罢了。 与这些女人们相比,她们的丈夫更关心官场的变动。 “要我说知州大人可真是左右逢源,是官场上的一把好手啊!” 夏知县胡广为笑呵呵地说。 他们都知道郑无疾原本是贵妃那边的人,可是如今看他和淮 王打得火热,俨然成了一家人。 “你没听说吗?贵妃因为出言无状顶撞了圣上,被罚 足思过。 前朝不少大臣联合上本弹劾岑家人,圣上虽然将奏折留中未发,可是也把岑周岑冉好生训责了一番。”朱获说。 别看这里距京城上千里,可京城的消息依旧能很快传到。 “看知州大人就知道风往哪边刮了。”申鼎微微笑着说。 其他几个知县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和郑无疾打了快一年的 道,知道这个人的城府可比他们深多了,别看年纪轻。 他们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 本不相信所谓的忠诚。 这两个字不过是挡箭牌罢了,说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连老百姓都知道千里去做官为的吃喝穿。 若不是为了自身的飞黄腾达,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上三竿,龙舟赛就要开始了。 先燃放爆竹,而后是上百名大汉头戴面具,跳起了驱除瘟神的舞蹈。 之后龙舟比赛正式开始。 每县五只龙舟,比赛也分五轮。 一声令下,鼓声震天。 号子声,呐喊声,助威声,响彻天地。 所有人都盯着宽阔水面上的七条龙舟,看着他们你追我赶,奋勇向前。 这 动人心的场面,令所有人血脉 张。 第一场比赛过后,人们都意犹未尽。 马不停蹄地准备第二场。 第二场比赛比第一场还要 烈,正在紧要关头的时候,人群中出现了推搡。 之后山棚被撞倒了,利物撒得到处都是,有一些掉进了水里,立刻有人跳下去捞。 然后就发生了争抢。 因为当地的风俗就是利物落水,谁抢到就是谁的。 水里头 ,岸上也跟着 。 一个卖雄黄虎子的摊子被挤倒,不知道怎么就烧了起来。 那雄黄一遇火就会发出黄白 的浓烟,而且气味刺鼻。 它不远处还放着许多预备着赛龙舟结束后燃放的烟花爆竹。 以及晚上要在水上燃放的磷粉。 一时之间,爆竹 窜,浓烟四起。 人们惊慌失措,四下里 跑。 付青竹和郑无疾第一时间护住了淮 王,架着他往外走。 吴先生也跟在后头。 淮 王不免惊慌,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口鼻。 不知谁猛地撞过来,把他们三个都撞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淮 王后脑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这时王府的管家姚义也朝这边摸索了过来。 浓烟熏得他眼睛睁不开,可是他还 嘴叫着王爷。 郑无疾怕他追上来,连忙一脚给他踹进了水里。 姚义 本不知道是谁踹的他,只觉得周身一凉,自己已经落水了。 郑无疾回过身去,却找不见淮 王和付青竹。 急得他直跺脚。 不过混 很快就平息了,雄黄和磷粉燃烧只起浓烟,对人并没有实际的伤害。 而且因为地方宽敞,没有几个人被踩踏伤。只是有些落水的,但是也已经被救了上来。 浓烟渐渐散去,郑无疾抹了一把脸。 他看到不远处吴先生和付青竹都陪在淮 王跟前,于是连忙走了过去。 “王爷,您没事儿吧?”郑无疾扶着淮 王问。 “没事没事。”淮 王这时已经清醒过来了。 “叫您虚惊一场,实在对不住。”郑无疾十分抱歉。 “这只是意外,又怪不得你。”淮 王倒是很大度,“你且看看有没有百姓受伤,本王不要紧的。” 这时姚正也跑了过来,他之前因为看龙舟赛太 动,已经跑到岸边去站着了,没能陪在淮 王身边,此时很是愧疚。 当着外人的面,淮 王也并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淮 王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短暂的昏 ,但看自己衣衫整洁,又有付青竹陪在身边,所以也并没有多想。 不过这么一闹,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待下去了。 就对郑无疾说:“本王还是有些头晕,这里就 给你主持吧,我回去歇一歇。” 郑无疾连忙说:“我送您回去。” “大可不必,你若是走了这里还成什么样子?”淮 王说,“叫管家陪着我回去就是了。” 此时管家已经从水里上来了,浑身 淋淋的。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