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孙明月话还没说完,柳松钰右手一挥,手腕上的蛇骨钏化为一 蛇鞭,直接 翻了院门。 院门裂成两半,轰咚倒地,所有人愣在当场。 这……这也太刚了吧! 柳松钰大步往院子里走,动静太大,院子里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此刻,孙家正厅上,孙母正躺在一张门板上,两条腿支起来,被一张被单盖着。 腿前放着一碗血米饭,上面 着三 燃着的黄香,四周点着一圈蜡烛,到处都是烧纸钱的味道。 卢道士一手摇着铜铃,一手在半空中不知道画着什么,孙 站在一边,怀里竟抱着一个泥娃娃! 院子里还有几个小道士,应该都是卢道士的手下,他们首先 上来,想拦住柳松钰。 柳松钰手中蛇鞭 得啪啪响,既果断又 准,势如破竹,没一会儿,那几个小道士就皮开 绽的躺在地上哀嚎了。 孙明月像只鹌鹑似的躲在我身侧,一个劲儿的嘀咕:“太莽了,太帅了!” 卢道士手中铜铃一摇,院墙上忽然翻进来十几只黄鼠 ,我大叫一声:“松钰,小心。” 柳松钰一个响指,院子里陡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十几条筷子长的竹叶青涌了出来,追着那些黄鼠 咬。 我反手抱住孙明月,一边护着她,一边四处看。 送镖那天夜里,黄鼠 和卢道士都在,但战斗力最强的,还是那只挡道的白狐。 今夜,它是不是也来了?此刻是不是正躲在某个 暗的角落里观战? 柳松钰的确很强,但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她也很难再顾及到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不给她 麻烦。 柳松钰握着滴血的蛇鞭往前去,我和孙明月亦步亦趋的跟上。 就在这个时候,卢道士咬破手指,带血的指头在孙母肚子上迅速画符,孙 手中的泥娃娃骤然炸裂,一股黑气腾腾笼罩过来,眨眼间整个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能听到蛇鞭 动的声音,说明黑气之中有东西。 而正屋方向,孙母撕心裂肺的叫喊,孙 急切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用力,我大孙子快出来了。” “我 真是死 不改,这种时候了,脑子里还只有她大孙子!” 孙明月一把甩开我,直奔正屋方向。 我一惊,抬脚去追,狠狠的撞上了什么东西,跟石板一样硬。 那东西发出桀桀的声音,尖锐的獠牙 下来,是尸僵! 没有五帝铜钱,我控不住尸僵,只能拿脚去踹。 右脚脚踝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开我的皮 ,冲了出来。 下一刻,眼前尸僵桀桀的叫声陡然拔高,一股股黑气从它身体里冒出来,带着浓郁的恶臭,不多时便化成了一滩黑水。 周围的黑气直往我脚踝下钻去,我整个右腿 寒无比,冻得僵硬,站都站不稳了。 黑气越来越淡,光亮透了进来,柳松钰看清了周边围着的几头尸僵,蛇鞭利落的将它们干掉。 她第一时间冲过来,扶住就要倒下去的我。 我揪着她的衣服刚站稳,就听到孙明月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摔了它!” 孙明月两只手支着,手上捧着什么,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她一把掀开红布,下面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雕像。 不,那不是雕像,那是一具婴儿的干尸,轮廓分明,盘腿而坐,经过特殊处理,体型比正常婴儿小很多。 “ ,这就是你们一直供奉的胎神吗?它……它不是我那七年前已经 产的弟弟吗?” “死丫头,把胎神放回去!” 孙 几乎是跳了起来,冲过去要抢,孙明月举高干尸用力摔下去,干尸竟真的碎了。 祖孙俩扭打起来,孙 的巴掌毫不犹豫的往孙明月脸上扇,歇斯底里的叫喊:“死丫头,你个绝户头,你还我大孙子!” 另一边,卢道士还在摇铃念咒,并不在意已经被摔碎的干尸,从始至终,他要的都是孙母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孙家一直供奉的胎神,是七年前 掉的死胎。 死胎怨念深重,成了别人炼化的材料,死胎的 灵一直就躲在干尸里,那人又指点孙父供奉它,由此发了横财。 请神容易送神难,孙家一心想要孙子,触了这死胎的逆鳞,孙父才会被反噬,出了车祸。 那么,当年指引孙父的人是谁? 很可能就是这卢道士。 他布局七年之久,为的是什么? 借胎还魂。 他要借孙母的肚子,让婴灵重返人间,这是逆天改命,祸  。 孙母成了他炼化婴灵的载体,一个孕育 灵的壳子,等到婴灵降世,孙母必死。 不,不能让她生下那东西。 我急了,拖着僵硬的右腿冲过去,柳松钰的蛇鞭也甩向卢道士。 卢道士一边躲一边做法,我 出血米饭上还烧着的黄香,就往孙母身下扎去…… 第15章 活该  说过,无论什么时候,血米饭上烧黄香,都是为了接灵。 灵从哪里来,黄香就往哪里送。 反其道而行,则为送灵。 孙母痛得大叫,一股黑气从她肚子里钻出来,同时身下 出一片鲜血。 灵离体,这胎没了,孙母晕死过去。 那黑气冲我撞过来,想跟我拼命,就在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转了方向,被一股力量 入我的右脚脚踝下方, 进了我的身体。 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脚踝下方那枚梅花形胎记不见了。 脑海里瞬间有什么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 是因为柳玄意吗? 他将从风老那儿 来的,叫做‘申’的那枚梅花棺钉扎进我的脚踝下方,之后我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我开了天眼,失去了一枚梅花形胎记。 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申。” 我不自觉的叫了一声,右脚踝下方一痛,嗖的一声,筷子长的梅花棺钉破开皮 ,悬在半空中。 正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打了,不可思议的看看我,又看看梅花棺钉。 卢道士倒 一口凉气:“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愤恨的眼神 过去,这老东西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孙家被他害惨了! 随着我的动作,“申”像受到了什么指令,嗖地朝卢道士刺过去。 卢道士不察,眼看着就要被刺中,凭空里忽然出现一道黑 纸符,无火自燃,黑烟炸开。 等黑烟散去,卢道士已经不见了。 “申”也不见了。 我脚踝下方又冷又痛,我就知道它回来了。 “我的大孙子没了!我的大孙子没啦!” 孙 爬过来,看着一地的血,鬼哭 嚎地喊着,伸手想要将血捧起来,送回孙母的肚子里。 她竟然就这样疯了。 孙明月把她拉到一边,又去摇孙母,孙母怎么也醒不来。 孙明月只能求柳松钰开车送孙母去医院,我忍着浑身的不适帮忙做简单的止血。 等安顿好孙母,孙明月在医院守着,我就被柳松钰抓回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我下半截身子都不能动了,脸 黑青,气都 不上来。 黎婶吓坏了,一边帮我擦身体换衣服,一边询问柳松钰情况。 柳松钰站在 边,一直冷冷的盯着我。 她不说话,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整个人绷得很紧。 其实我能 觉到,她在挣扎。 她不想救我,她想我去死。 柳玄意还没回来,黎婶不知道整体情况,如果我死在今夜,一切都可归罪于卢道士。 柳松钰不想我留在柳玄意身边拖累他,今夜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以后不一定再有。 我冲她虚弱的笑了一下,她今夜不知道救了我几次,还救了孙家,她不欠我什么。 柳松钰闭了闭眼,一咬牙,骂道:“都快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她走过来,手上凝力,从我脚踝逆着筋脉往上推。 我只 觉一股热 钻进我身体,整个人瞬间舒服好多。 “会不会运气?” 我摇头。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