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看着失落至此的她,轻轻叹惜,站了起来,道:“但是,为什么一定要站在高于自己的层次来看问题呢,我只是一个小职员,那我做好自己的工作,领到自己的工资就好。” “我是一个被招募的能力者,那认真清理污染就好。” “我只是一个人,所以……” 他看着黑皇后,脸上忽然 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只需要活着就好。” “至于最初,他愿意降临几次,就降临几次……” “我只知道,我还是会努力阻止它,也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去阻止他。” “因为这是生存的本能呀,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懂?” “……” “……” 黑皇后微微愕然,没有什么如梦初醒,反而是陆辛此时表现出来的幼稚让她错愕。 为什么有的生命可以在如此无知的层次,愚蠢的这么理所当然? 但陆辛也已经没有心情再解释什么。 他在说完了这番话时,便已经站了起来,深深的呼了口气。 “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 来一个最好的结果,比如此时的青港,就在做他应该做的事,青港的人也是,青港的骑士也是,包括,我和我们的队员们也是,我的家人们也是,大家都在努力,都在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你却跟我说未来一定是绝望的?” 陆辛笑着,转头看了黑皇后最后一眼,然后摇头: “绝望的只是你而已!” “……” 说着话,他伸手进入了身边随时带着的黑 口袋,摸出了一把 。 将弹匣卸下,一颗特殊子弹 了进去。 然后抬起 来,瞄准了那个已经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爬到了门边的黑 小孩,“呯”的一声勾动了扳机,顿时闪烁着蓝 电弧的子弹从 筒里冲出,瞬间打在了那个黑 小孩的身体上,斑斑点点的蓝光瞬间燃烧了起来,几乎将这个黑糊糊的高山城市,照得一片雪亮。 凄厉的惨叫连声响起,但这个黑 的小孩并没有死。 只是,在蓝 的电光闪过之后,他伏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黑 粒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已经变成了普通人。 “不要再学我了。” 陆辛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又学不会。” 说完了,他转过了身,站在了高山城的最顶端建筑台阶前,向远处黑 的世界看去,因为黑皇后是很骄傲的一个人,所以她把自己的 神 殿,建立在了西方最高的位置,也正因此,陆辛站在了这里向前看去时,便 觉到,整个世界,都已经落入了自己的视野。 “我喜 这个世界。” 他轻声道:“所以,他一定不会毁灭。” “上一次你们降临时,红月亮事件害死了很多人,害得文明断层,秩序崩溃。” “但当时是因为我不在。” “如今,既然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那这样的事情便不会再发生。” “试图让这种事发生的,都会受到我的惩罚!” “……” 在没有回头的情况下,将这句话说完时,陆辛微微闭上眼睛,然后猛得张开,眼睛里的黑 粒子,忽然之间震颤起来,下一刻,他的 神力场,第一次毫无止境的扩散,用 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向外扩散了出去,直到将整个高山城,都笼罩在了自己的 神力场之下。 下一刻, 神力量狂风一样席卷,大地轰鸣震颤。 一道道地震一样的巨大裂隙出现,暗红 的光芒传递到了半空之中。 轰隆…… 整个高山城,随之晃动,黑皇后的 神 殿,开始剧烈的倾斜,像是坠入了冰面。 耀眼的岩浆与摇摆的触手,从大地深处探了起来,将整个 神 殿包裹在了里面,然后大地在轰鸣之中下沉,一点一点,从地基再到尖尖的穹顶,一点点的沉入了暗红 的世界。 都是亲戚,而且黑皇后最后确实没有反抗。 所以陆辛也没有对她进行最后的清理,只是将她锁在了 神 殿,然后沉入深渊。 具体判多少年回头法庭上说,现在,属于拘留。 …… …… 同样也在黑皇后的 神 殿,被陆辛以此前这个世界上不曾出现过的力量,结结实实的沉入深渊之中时,整个西方的世界,都受到了巨大的震颤,如今,正有无数强大而可怕,偏偏又习惯扮成弱者的家伙,游走在这片大地上,将一个个诡异的存在与地域清理掉。 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混 ,而在这一刻,偌大一座城,如此高层次的一座 神 殿沉入了深渊之中的动静,更是忽然之间震憾了整个西方 浪区域的人。 在这一刻,不知多少受到了污染,或是在污染别人的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的看向了高山城的方向,表情逐渐变得呆滞。 “他还是不肯相信。” 同一时间,连同 神 殿一起,被关押进了深渊之中的黑皇后,甚至都没有试图反抗,哪怕是炙烈的岩浆与充 了铁锈味的空气从敞开的窗户里涌了进来,她也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绝望而疏懒,似哭似笑,缓缓的摇着自己的头,呢喃般的自语: “这似乎是人类的诅咒……” “为什么,每一次在面对两个不同的选择时,总是会选择更坏的那个呢?” “……” “……” “逛吃逛吃……” “污……” 在富含人生哲理的火车跑动声里,幽灵火车自远方而来,停在了高山城的山脚边。 队员们正从荒野的各个方向向着火车赶来,有的洁白的衣领上, 都是鲜红 的血渍,有的吃的自己跟个 球一样,有的哼着 行歌曲的小调,开心的一蹦一跳,也有的背着一个已经像房屋一样的背包,努力的往火车里面挤,因为挤不进去,还生气的踢了火车一脚。 “你这背包里,究竟 了多少东西啊……” 陆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帮着妹妹往车厢里的推了推。 “啊?” 妹妹惊恐的从背包下面伸出了小脑袋,嘴硬道:“什么背包?哪有背包?” 陆辛无奈的摇头,从另一个门里上了火车。 “都解决了!” 他坐在自己前面第一个商务座上,看了一眼自己时间,轻声道:“该去解决惹祸的人了。” “咦?” 其他人也都各自入座的入座,拿牌的拿牌,只有副队长微微有些好奇: “队长,你心情似乎不错?” “……” “是的。” 陆辛笑着点了下头,觉得副队长真是会挑时候说话, 意的回答道: “因为我发现,原来我们真的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 “你们应该认输了。”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高山实验室,已经因为谴散了所有的实验室人员,因而显得有些空 的会议室里,居然在这样绝望的时刻,来了一个客人,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位客人。 他穿着中山装,表情淡然,似乎在他眼里,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黑衣主教和穿着白大褂的一代研究员,沉默的看着这个人,表情显得非常的复杂。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 曾经,他是自己的学生。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成为了自己的囚徒。 但是在那一次经历后,他成了最大的一个麻烦。 又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来到这里,成为了一个礼貌的访客。 “我知道你们两位还有些不甘心。” 似乎从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 受到了那种复杂的情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笑了笑,道:“我也知道,你们还有一些手段,觉得哪怕到了这时候,还是有足够的能力和暴君拼一下的,起码,或许可以用拼个两败俱伤的可能 结果,来 迫他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笑,摇头道:“但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本质是愤怒,一个愤怒的人,绝对不会在最后的时刻选择妥协!” “……” 他笑着,拿出了半包皱巴巴的劣质香烟,先向对面示意,然后自己拿了一 。 先烤了一下,再点上,笑道:“没有必要每一次在面对两个不同的选择时,总是要去选择差的那一个吧?尤其是这一次,你们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为什么不能聪明些呢?” “王景云!” 面对穿中山装的人坦率却让人难以接受的话,黑衣主教忽然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哪怕是在红月研究院学习的时候,你也不是我们最好的学生。” “如今,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说风凉话?” “……” “这不是风凉话。” 王景云,或者说老院长,轻轻摇了下头,道:“破坏了你们计划的,其实也不是我。” “是你们教过的最差的学生,和最好的学生联手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老师,实话实说,我对你们的野心,还是比较看好的。虽然,我认为那只是一个胆怯而且多少有些卑鄙的计划。毕竟,无论你们用多么伟大的谎言去包装,都无法改变你们只是在向最初妥协,只想在最初降临之后,建造一个美丽的梦境来留存自己意识的真相……” “这格局真的……”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