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远,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铜铃声?他们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循着铃声往前跑了一段,雾很大,月亮躲在了云里,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 宗炎和红果躲在草丛后面,只见前面一行五个人影,个子高大,一身黑袍,黑斗篷,最前面的人手里摇着铃铛,后面的人缓缓跟着。 这让红果想起传说中的赶尸! 但跟赶尸不同的是,这群人走路虽然没有声音,但动作并不僵硬,绝对不是死人。 他们在前面走着,红果和宗炎跟在后面,经过一处没有树木的草地时,月亮终于从乌云里爬出来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哥,抬头看向月亮,那小哥苍白的一张脸,轮廓鲜明,一看就不是木得本地人。 大概走了一里地,在密林深处,铃声突然停了。 树上飞起一群大鸟,红果和宗炎不由抬头看着鸟儿飞向远方,等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刚刚还在眼前的五个黑衣人,消失了。 这周围树木高大,草丛低矮,人去哪儿了? 躲树后面了? 红果跑过去,一棵棵的树后面都没有人,周围一点痕迹也没有。 树林里有两棵巨大的榕树,她拧开了手电筒,往树上照去,榕树枝丫繁密,灯光又 起了一片飞鸟,她和宗炎一人检查一棵树,基本可以确定树上没人。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躲起来了。 宗炎摇了摇低垂的树枝,红果打量着几个人牵手才能合抱的树干,她轻轻敲了敲树干,绕着树敲了一圈,发现其中一侧的声音很空! “这树干不对劲。”红果轻声道。 宗炎绕着另外一棵树干也敲了一圈,声音都是实的,他走前来,仔细观察红果跟前这棵大榕树,榕树应该有几百年了,树干上长 了 须。 就在声音比较空的这段树干外, 须颜 较浅,两人不约而同拽住眼前的 须,用力往外一拉,树皮松动,一个不规则的矩形树 出现在眼前。 树 往地下走,底下漆黑一片,幽深而静谧,宗炎把手电筒往里一照,一个如大型蚁窝般的 呈现在眼前。 第61章 树梢上有鸟儿凄厉地叫着, 除了鸟叫声,周围一片寂静。 宗炎持手电筒从树 跳进了地下的巢 里,地道很窄, 只能容纳一个人前行, 他们一前一后贴身走着, 往里走, 隧道渐渐宽敞。 地下巢 像蚁 似的,不止四通八达,错综复杂, 还很大, 大到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走了几分钟, 走在前面的宗炎及时刹住脚步:“别继续了!返回吧!” 万一遇到攻击,他们身上没任何武器,只有宗炎手上的那把手电筒,完全靠 搏战, 那随时都可能被干掉。 这样太过冒险。 红果也赞同, 他们沿着刚才一路用石头划过的划痕标记往回折返,往回走了一段, 在一个四岔路口上, 他们发现每条路的墙上竟然都被标记了划痕! 标记被篡改了!他们周围有其他人在! 是刚才那五个黑衣人吗? 红果掂了掂手上的小石头,以二打五, 他们在明处, 敌人在暗处, 这怎么打?! 他们站在岔路口上,背靠背, 想着以静制动, 可静静等了五分钟, 四周还是万籁寂静,只有泥土里的蚯蚓在鸣叫着。 或者敌人只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不战而胜。 宗炎拿着手电筒四周看了看,标记被打 了,想要找到 口难度有点大。 红果昂头看着 顶,“上面有树 ,往树 多的地方走……” 榕树的 系跟别的树不一样,特别发达,按照红果说的,往树 多的地方走,肯定能找到入口。 但附近林同时有两棵大榕树,找到 须最多的地方,还是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出口。 从出口出来,把树 门复原,他们顺利回到了车子抛锚的地方。 红果道:“你说那些穿黑衣服的是什么人?” 宗炎从车尾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给了红果,“我起初以为是周围村子的毒贩,但认真观察下来,发现不像。” “是啊,这几个人的脸煞白煞白的,五官立体,个子也高,不像本地人。”不是本地人,不是毒贩子,为什么要装神 鬼打扮成这样来吓唬人? “回去准备充分,我们再来探一次!” 宗炎把千斤顶搬回车上,山后面传来汽车声,不久两束汽车灯光照过来,这么晚了,还有谁穿越公主岭? 对方也是一辆越野车,停在他们前面,有人探出头来,用当地话问了一句什么。 宗炎回道:“抛锚了!” “抛锚了?”对方听见宗炎的回话,也改用中国话问:“解决了吗?要不要帮忙?” 那人从车上下来,红果一愣,这不是姜昆吗?柬哥 的□□大佬,刁明月的男人。之前在莫八镇远远见过一次,她记得他的样子!他这是要去找赖温吧? 姜昆四十出头,穿着一身休闲装,没想到大佬出门,一个小喽啰都没带,他上下打量着宗炎和红果,“没见过你们,从玉衡来的?” 红果:“对。” “盐大炮是你什么人?”姜昆很聪明,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光鲜,开着越野车的玉衡人,一下就猜到了。 红果也不打算隐瞒:“我爷爷。” 姜昆伸出手:“哎哟,幸会!幸会!我叫姜昆,柬哥 的,以后没准还会有很多打 道的机会。” 握了手,姜昆问他们:“爆胎了吗?” 宗炎:“已经换好了!” “你们怎么会那么晚还在这林子里?” 宗炎回答得言简意赅:“想抄个近道!” “这附近不太平,晚上还是少走为妙。”姜昆低着声音,跟他们推心置腹,仿佛是老 人一般。 红果趁机打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昆笑道:“没发生什么事。是这林子里闹鬼,几百年的传说了,晚上很少有人敢进公主岭。” “你不怕?” “我也有一两年没走这条路了,今天我也是刚好抄了个近道。” 宗炎把车尾箱盖好,上车启动了车辆,开了车灯,红果也准备上车了。 姜昆往自己车辆走去,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道:“给你们一个建议!” 红果打开车门没上车,回过头盯着姜昆,等着他说下去。 姜昆笑道:“想要在木得赚钱过安心 子,要学会睁只眼闭只眼,水至清则无鱼,难得糊涂是一门做人的功课。” 姜昆不是关心红果能不能赚钱,而是让红果不要妨碍他们赚钱,红果笑了笑道:“我这人好说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希望大家能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姜昆:“!” 他是没想到被这女子给怼了!而且还刚柔并济怼的他无法反驳! 红果上了车,宗炎开车扬长而去。 ………… 一大早,红果被小孩的哭声吵醒,看了眼手表,不到八点,宗炎已经起 在东厢房干活,元宝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哭得凄凄惨惨。 红果 蒙着眼问元宝为什么哭。 元宝哭着说:“ 打我。” 红果把弟弟搂过来抱了抱:“ 打你哪里了?” “ 、股!我 、股都开花了!”元宝哭得更惨了。 红果看元宝哭得可可 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做了什么坏事让 打你?” 元宝啜泣着不说话。 红果 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元宝的书包,她白了眼元宝,“哭吧!找你姐姐哭,看你姐姐是不是要把你宠到天上去!” 元宝哭着大吼:“就宠我!” 红果问了才知道,昨天桂英拿了她父母的照片来,放桌上结果被元宝拿去玩, 丢了。 “你丢哪儿了?” 元宝哭着不敢承认:“不记得了。不是我 丢的。” “我跟小云两个人 屋子找遍了都没有,准是玩水的时候,丢下水道了!”说完, 又戳了戳元宝的脑袋,又骂一句:“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等会儿告诉你老师去。” 听说要告诉老师,元宝瞬间老实了, 着 不要跟老师说。  又道:“桂英爸妈的照片也没几张,这 丢了,也不知道她家还有没有了。” 桂英在米线店上班,红果想着等她回来了,再问她。  送元宝去上学,红果洗漱完端着碗粉在院子里吃,月 门口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顺嫂。 顺嫂手里端着一盘米糕,笑道:“红果,吃早饭呢?” 这是瞅准了她 不在家,特意找上门来的? 红果冷冷应了一声,顺嫂走前来把手上的一盘米糕放院子的石桌上:“刚做了点米糕,趁热拿来给你们尝尝。” 见红果态度冷淡,顺嫂只讪讪笑着,她能拉下脸来送吃的,当然有目的,“之前那事,是安顺兄弟两个胡闹,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红果冷哼了一声,道:“是胡闹。” 顺嫂早预料了红果不会给她面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给面子,幸好她也是个脸皮厚,会自己找台阶下的人,“一开始我就不同意给他小姑搞什么丧事,敲锣打鼓的,又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这事搞得,笑掉人大牙了。” 红果明白顺嫂的心里,说白了,就是想要安红的遗产,至于安红的后事怎么处理,她可不管,估计以顺嫂的品 ,都不会去取骨灰。 顺嫂见红果不说话,马上顺势道:“红果呀,大家几十年邻居,关系也别搞那么僵,安顺兄弟两个胡闹,你们大可以去说他们一顿,官司嘛,就不要再打了,他小姑也没留下几分钱。” 红果应了一声:“不打官司!” 顺嫂一听喜出望外道:“就是呀。在木得那个鬼地方打官司除了请律师,还得到处 钱打点,又费 力又费钱的,没必要是不是?” “安红已经死了,我们跟谁打官司?跟你们吗?” 顺嫂愣愣听着,从语气可以判断,红果说的并不是什么对他们有利的话。 “什么意思啊?”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