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下乡一路从村支书到公社副书记县一把手,再到市一把手,如今是他们金城的一把手,早几年就入了省常委,国内目前最年轻的省会城市一把手,甚至很可能成为最年轻的省领导人。 与丈夫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早年传闻丈夫不能生育,但现在传闻又变了,说是领导不愿意生,让丈夫做结扎了。 因为九月份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时,不少女同志都要求丈夫去结扎,原因倒是再简单不过—— 你看人家傅书记的男人是师长都去结扎了,你们怎么不能去? 机关干部、端着铁饭碗的工人不敢赌,万一再有了孩子自己饭碗就没了,谁舍得呀。 所以当全国兴起女 上节育环的时候,金城这边更多的?是男人去结扎。 当时全市的医院?搞宣传说什么割包.皮之类的,倒是把男同志们一番折腾。 关于自家领导的传言多的是,只不过最近最热闹的就是不生孩子这一条。 这种私底下的传闻,别人说也就说了,你?真没办法追究,杨秘书记得有一次 面撞上,领导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倒是那俩说闲话的人很尴尬。 如今倒好,直接被人写成剧本在舞台上进行演出,前来观看演出的群众们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开始议论纷纷。 杨秘书有些慌了,他没事邀请领导来看什么文艺汇演呀,脑子里装了浆糊?是怎么的。 “我,我去跟他们说说。” “不用。” 杨秘书心里头咯噔一声,下一秒听到领导笑着说,“我去后台 问下演出的同志。” 问。 杨秘书觉得不太好,领导没什么架子,发脾气也都是对事不对人,不会太记仇的那种。 但没架子不代表没脾气呀。 被这么编排谁受得了? 可真要是闹腾起来,这也不太好呀。 文化人最损,真要是拿纸笔与你作斗争,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陪着长缨往后台去,杨秘书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正想着该怎么来处理才好。 忽的听到后台传来的咆哮声,“谁写的本子。” 这声音有点 悉,杨秘书骤然想起来,对哦,林市长一直心系文化建设,肯定会过来嘛。 他陪领导来得晚并没有坐在前排,倒是没注意这件事。 长缨停下脚步,掀开帘子看了眼正在那边大发雷霆的人。 林广源看着一脸倔强的编剧,接过本子后直接摔在了人脸上。 编剧倒是格外硬骨头,甚至?伸出右脸让他继续摔。 “你?觉得你文人风骨了是吧?怎么你能耐很大,把我们的干部写成这么一副小人行径,觉得自己很得意是吧?” 林广源气得想踹人的心都有了,“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员干部,不是那封建贵族楚霸王,你无端造谣?有理了是吧?” “团长呢?给我查,不查清楚你们给我就地解散。” 作者有话要说: 林市长:我还是有点脾气的。 啊,我说完结也得等到下周末或者下下周中了 按照我双更的速度,怎么说也得有将近二十章,不用担心啦(不会是明天的) 第348章 新年 文工团的团长傻了眼,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林市长在那里大发雷霆。 他小心捡起剧本来看,没几眼就看出来这?的是谁的故事。 翻看到最后,宋团长心里头咯噔一声, “这是我审查不严格,这件事怪我。” “怪你?”林广源可不是想要这么一句轻描淡?的“怪我”, “你别以为主动承认错误就没事了,审查不严是你这个当团长的没尽责,编剧故意抹黑造谣是他的错, 还有你们这些参演的演员,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们是人不是提线木偶,让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林广源觉得这事简直离谱。 从文工团团长审查通过剧本, 到演员呈现出整个节目,从头到尾都在恶心人。 “文工团不想干的话没关系, 回哪去回哪去,我不拦着。” 宋团长怎么都没想到, 傅长缨这个当事人一句话没说,倒是林广源这个市长先来发作一通。 “林市长,您别生气, 我们也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文工团登报道歉。” “不……” “不需要。” “对,不需要, 诶不对,长缨同志你怎么来了?”林广源看到进来的人狠狠剜了一眼宋团长, 都是你们干得好事。 “过来看看文艺汇演, 顺便来后台 问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长缨伸手, 宋团长连忙去握手,但瞧着对方躲开这才意识到人是要剧本。 他悻悻的把那剧本递了过去,“这都怪我,光顾着彩排节目没有留意到,这就是为了节目效果,长缨书记您别往心里去。” 长缨刚才看了整个节目,其实对这剧本倒也 悉,说实在话,乍一眼看到自己的故事被搬上舞台,她还 震惊。 “为什么要?这个剧本,为了讨好我吗?” 宋团长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了,一开始的确有这么个意思。 但谁知道这马 一下子就拍到了马蹄子上呢,他现在也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长缨笑了起来,阖上那并不怎么厚的剧本,看向了它的创作者,“你跟高建设很 吗?” 早些时候还高昂着头颅的编剧瞬时间脸 惨白,嘴 翕动说不出话来。 “你很用心,很多事情都知道细节,我想除了靠笔杆子上位的高建设没人再能搞出这样的剧本。林市长说得对,把我?成了富贵归故乡的西楚霸王,看来我这个领导干部做的还真 失败。” 长缨笑了笑,剧本丢在一旁桌子上,“既然想要编排节目,那不妨去看看咱们基层的工人是如何发挥创造力提高产能,咱们的农民是怎么勤勤恳恳提高农作物产量,咱们的造林员又是怎么面对着黄沙狂风年复一年的在那里植树造林。” “就会对领导歌功颂德,也好意思说这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 长缨离开了,宋团长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他一 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前程一片昏暗,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一桩事呢。 林广源倒是没着急走,他这个市长上任不到一年,一直在抓市里的文化建设,也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十分 意,然而现在来看,他可真是灯下黑了。 查吧,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破坏。 要真让他抓住的话,不把这人收拾一顿,他林广源的姓就倒过来?! …… 谁都没想到, 历年前的最后一天竟然闹出了这种事。 就连省里都有所耳闻。 代建平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怎么回事,去查了吗?” 文化厅这边还真去问了这件事,“是一个编剧想要哗众取宠,觉得偌大一个省会城市让一个女人当家丢面子,就想着法子联系上了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编排了这么一出戏。” 按照那个编剧的意思,是不忿林广源这个市长被完全架空,想着这么?能讨好林市长。 谁知道当天去那边看节目演出的不止林广源这个市长,当事人傅长缨也去了。 更搞笑的是傅长缨没怎么生气,倒是林广源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这个编剧的祖坟给刨了。 “他能不生气吗?他现在干得好好的自己也舒心,这人说是想要拍马 实际上呢在拱火还差不多,他又是抓文化建设的,这事归他管,面子上能过得去吗?” 文化厅厅长轻咳了一声,“是这么回事,老林这不都直接联系了平川那边。” 谁能想到,好歹之前也是正厅级干部,竟然用这么不入 的手段来抹黑人。 如果真的跟高建设有关,依他看那他这个文联的闲职也保不住。 真的太下作了些。 代建平呵呵一笑,“那你也去安抚一下,受了委屈嘛是得好好跟人说说。” 文化厅这边的确有这个意思,得到领导明确指示后也没墨迹。 不过长缨态度也 明确的,“没必要登报道歉,这反倒是显得我在 迫人。事情调查清楚就行,只不过有些时候这笔杆子还 烦人的,想要毁掉一个人三言两语就做到了,倒是比刀 还要可怕。” 文化厅长总觉得这是在提醒自己,他思考了下好像也的确是这回事。 笔杆子杀人于无形呀。 如果掌握笔杆子的人其心不正,那可真是要梦回十多年前了。 一场元旦文艺汇演搞出了大事,以至于这件事真的平息已经是 节前夕。 长缨按照往年规矩前去探望群众。 公社里的老社员抓住她的手,往她手里头 热乎乎的红 蛋,“你去年咋没来呀?” 长缨笑着解释,“去年去拉投资啦,您这一年过得还好?这是新做的衣服吗?用的是不是新棉花?” “是儿媳妇刚给做的新棉袄,可暖和了,你摸摸。” 长缨笑着摸了下,是 厚实的,看着就暖和得很。 到了市里这边倒是也差不多。 除夕夜的探望会在年后登报,长缨甚至不知道这一度成了群众们最期待的一件事,今年市里的领导又去了谁家,哪年能轮到自己家。 医院、老师、工人、老兵、乡下农民,总有一个能轮到自己吧? 跑了一圈后,长缨揣在兜里的红 蛋都凉透了。 她回到家时饥肠辘辘。 恨不得能立马把饺子 到自己胃里去。 “不是让你带面包垫肚子吗?” “在医院看到个小朋友,给小孩子吃了。”长缨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可是看到孩子除夕夜连口吃的都没有,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 还不够。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