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鹏还跟着她。 苏向晚不便走开,只叫陆君庭走到旁边说话。 “我听妍若说,赵容显这几 离京,大约就猜想到,他去了哪里。” 树荫之下,不部分的 光都被隔绝了,只有斑驳的光影投 下来。 即便如此,吹过来的风依旧是滚烫的,让人觉得 身都是热气。 苏向晚大抵是热着了,有些恹恹的垂着眼:“他大概早就放出风声,想把安世英往京城里引,等到抓了安继扬,他有了筹码,这才敢出面去跟安世英谈判。” 安世英来京城,原先可能只是暗地里的行为。 赵容显先前没有任何筹码,贸贸然找过去,只怕是只有找死的份。 拿捏了安继扬,那么安世英就不敢动他,还要受他威胁,他从城外一路把人接回来,并不给安世英 息的机会,等到回京之后,进 见了皇上,就暴 在明面上。 安世英要背地里跟魏家筹谋什么,却是不能够了。 陆君庭开口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安世英到了京城,想着他第一时间肯定要进 见过皇上,这便急急忙忙地赶来。” 守城的大将军,擅自离开城防,这是砍头的大罪。 安世英没法掩盖住行踪,那便只能第一时间进京面圣。 苏向晚跟陆君庭分析着这个事:“赵容显想必都安排好了,安世英私自进京这件事,可大可小,安继扬又被抓,进退两难,这会儿等同于被掐住了咽喉,若换做是你,应该也会暂且听赵容显的吩咐,等到了京城安定下来,再寻机会仔细筹谋。” 她笑了笑,“所以你进 也没什么用,这会他受了威胁,已然骑虎难下,你让他不要听赵容显的安排,他也没办法。” 陆君庭面 微白,似乎是有些挫败的模样。 “我总是慢一步。” 他没有想到,赵容显抓了安继扬之后,居然能这样放心地 给顾砚,而后马不停蹄地离京直接去找安世英。 任何人都来不及 一口气的时候,赵容显就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了手中。 等到陆君庭等人听说安世英进京的消息,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是他心思太深了。” 苏向晚觉得喜 的人,有无人能及的聪明,应该是件顶自豪的事情。 可这份聪明落在她身上,就着实很憋屈了。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扑腾来扑腾去,其实都在他算计好的蜘蛛网里,这种 觉很糟糕。 “他知道我会去顺昌侯府找人,也不管我,只由得我去,那时候他不出面,我就该想到,他可能是去忙别的事了。”苏向晚 额头。 陆君庭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可那时候你一门心思都在安继扬的事情上,哪里能想到,这就是他故意 引你注意的手段呢。” 苏向晚觉得自己要是早一点察觉端倪,在他要离京的时候把赵容显拦下来,那时候事情大概就容易多了。 今 来 外拦着他,早知是机会不大的。 她其实不喜 恋 脑,但轮到自己身上,发现自己在他前行路上的比例并不足以对他产生任何动摇的时候,他甚至不把她任何意愿考虑在内,就很丧。 霸道总裁的套路不适合她。 她不喜 被当作乖巧的宠物,疼着她宠着她,编一个美丽又温暖的窝给她待在里面,费些心思把她困住,允许她张牙舞爪有自己的脾气,再不济就给些甜头哄着顺着,但就是不允许她有越过他以外的属于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他在算计着她身份背后的魏家和安家的时候,也不会因此有半分手软。 即便她明确说了不要不愿意,他还是不肯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和前程。 “等他 着安家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到时候我哪怕不愿意,也没法决定自己的亲事了。” 这就是圈子。 套住了所有的人,包括她。 他像只在屋檐下慢慢织网的蜘蛛,起初你看见的只是零星几 ,微不足道,等时 久远,织成的网成了形,那时候一切尽在囊中。 身边一切所有能算计利用的,包括她在内,都是千万条蛛丝的其中一条,她那时候点头说要嫁给他,就不可能有反悔的余地。 赵容显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陆君庭只想到他的野心,并没有中间还有这一点。 他那一点藏起来的算得上是侥幸的小心思,一下子也被击个粉碎。 “如果你成了安家的女儿,你的亲事,就是事关利益的联姻。” 那时候陆君庭身为宸安王府的世子,能争取的筹码, 本寥寥无几。 这时候都争取不到,等到那时候,就更别想了。 赵容显要告诉他,哪怕苏向晚铁了心要离开他,也不可能有跟他远走高飞的机会。 他再跟苏向晚如何往来,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他从里里外外,断了他的念想,干脆利落,一干二净。 陆君庭喃喃出声:“他 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容显还是像从前那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他的小手段,小心思,赵容显都知道,只是懒得理会,因为他稳 胜券,已经站在了最后,任他如跳梁小丑,上蹿下跳,最后一下子,就能把他打回尘埃里。 苏向晚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开口问他:“你说什么?” 陆君庭忽然笑了。 赵容显这么强势地,想要将他踢出局,证明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苏向晚这里过不去。 “我是说,事已至此,若然不能摆 这个身份,倒不如就此受着。” 苏向晚眉头微蹙。 她听明白了陆君庭的意思。 赵容显敢这样做,是笃定了她无可奈何。 目前的情势很清楚了,苏向晚不管做什么都是拦不住他的。 除非她也拿到了,可以拦得住他的筹码。 这件事她看到了开始,也看到了结尾。 还给她身份的代价,随之而来的是安继扬身世的曝光,等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安继扬非死不可。 安继扬如果活着,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赵容显做对的机会。 哪怕是将他送去了西域,远远地关起来,看管着,可稍不小心,就会遭到反扑。 防不胜防。 只有死了。 如此才可以算作高枕无忧,永绝后患。 “我怎么想,安继扬都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她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可怕,还是觉得残忍,汗 都竖了起来。 苏向晚手指紧了紧,这才对陆君庭道:“我想见安世英,你有法子吗?” 作者的话:今天还有更新。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