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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宅屋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更爱美人纤阿 作者: 伊人睽睽 时间: 2024/06/14 
上一章   更爱美人纤阿 第188节   下一章 ( → )
    是年十年,燕国风调雨顺,大丰之象。

    范翕刚从齐国边境回来,身后跟随的将士都意气发,讨论着他们从齐国边境中取得的好处,并高兴地想要办宴庆祝。但他们的燕君,范翕却漠然负手,对此不兴趣。面对朝臣的庆宴,范翕只淡淡道:“寡人不饮酒,便不去了。”

    范翕清逸出尘,是那类秀美苍白的美男子,和北方军士的犷风完全不同。他不狠辣的时候,冷冷清清,颇惹人喜。燕国朝臣公认为他们的王上秀丽如女子,是燕国的第一美人,燕国最美的女郎都不如他们的君上长得好看。这样的美男子,说他不饮酒,简直正常。

    朝臣便开玩笑:“王上是否又独召薄女侍寝?薄女好生福气。只王上为何不封薄女名分?薄女若是为王上生下一儿半女,没有名分,岂不可笑?”

    范翕淡淡一哂。

    当夜薄岚如往般被召到燕王寝殿中,她以为殿中又是一点儿灯烛都没有。谁知进去后,见到殿中亮着灯,范翕垂旒乌袍,正侧身斜卧在一方长榻上,坐姿肆意傲然。

    郎君修长手指支着额头,闭目假寐。

    只看他面容,只看他此时之温柔气质,谁知他睁眼时的残暴?

    吕归立在侧,说:“这是玉女给王上的信。”

    长达一年时间,吕归也从昔的称呼“公子”,和燕国朝臣一般改口叫范翕“王上”“君上”了。

    范翕蓦地抬目,起身坐起,他眼中寥落的光此时突得一亮,从吕归手中抢过信,看都不看下方的薄岚一眼,就开始读信。

    薄岚七八糟地想着玉女能给这么可怕的人写什么信,玉女和这样的人偷情,也太可怜了。她真是同情玉女啊。

    谁知范翕看完信后,抬眼看了薄岚一眼。薄岚被他看得一灵,以为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范翕。却听范翕恹恹道:“玉女让我放你走,我给你兄长写信,让他接你回家吧。”

    薄岚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一时竟喜的说不出话。

    而范翕仍捧着玉纤阿写来的信,他指尖轻轻滑过竹斑,手指微微颤抖,垂下的眼中如被风沙了般。

    他颤颤闭目,睫轻颤,脑中仿佛浮现玉纤阿写信时的模样。

    因他成了燕君,因卫天子盯着他,其实范翕不怎么和玉纤阿联络。玉纤阿也乖巧,不怎么和他写信,不让他为难。她难得给他写一封信,他一字一字地读,心中甜至极,又心酸至极。

    想她是何时写的这信。那当是半夜,他的玉儿从噩梦中惊醒,心悸无比,她孤零零地找不到他。她素来能忍,想是实在忍不住,才会给他写信——

    她在信中,声声泣血般,唤他“飞卿飞卿”。

    而他恨不得立时奔向她!

    ——

    半夜,玉纤阿忽从梦中惊醒。推开窗子,摧枯拉朽般,大雨从窗外灌入。沙沙沙,玉纤阿坐于帷帐内,听到了竹声瑟瑟。她披衣而起,立在窗前,再不能眠。

    玉纤阿不惊扰外面守夜的姜女,而是独自点开灯烛。落叶凋零,雨吹窗帷,玉纤阿在寒夜中踱步许久,再铺陈开竹简,给身在燕国的范翕写信——

    “飞卿:

    见信如晤。

    薄十三女,是否已归薄家?薄十三女年少无辜,不可罪之。望君守诺,切勿牵连他人。

    楚国风候已凉,丹凤台雨已足月,不知君如今安否?可加衣,可多食,可于家中常备药膳?君肠胃甚弱,自来体弱,夏秋转凉之,君不可辜之。

    是夜梦惊,心绪纷繁。夜风入窗,妾见阁外修竹千余,雨落檐竹,珊然可亲。又闻山涧虫鸣,啾啾可。妾夜不能寐,正于阁楼窗下信手把笔,书信于君。不知夫人昔携君居于此楼,所见是否与妾相类?

    自君之别,已涉一载二月。去岁八月,君来见妾时,妾于山中手植晚枫,然树幼叶薄,山枫红,恐今年亦不可见。无能复君昔之家,无法展君之心,妾心惶惑,思来,心如丝。

    君常言君不能梦妾,恨妾无情,是否心中无君,情不如昔。妾闻之心有泣涕,当不敢多言,恐伤君心。然妾私自贸然揣测,此乃君心病久矣,君当放宽心怀,疑心少之,思少之,愁绪少之。如此方可于梦中见妾。

    妾知君心徘徊,君心不定,昼夜难眠。妾去岁见君时,睹君骨体瘦,虽不见面容,然即便见,妾亦心中更悲,不如不见。妾心怀所,想君昔‘丰年玉’‘荒年谷’之貌,妾何时方可重见。

    妾振无聊,于林中学画,习君之风,如君昔与夫人绘画时,仿真物就之。

    妾亦想仿真物。然妾不能见君。妾每绘君之画像,姜女、成郎均言‘像极’,妾却烧之,自觉不能绘君之千万毫之一。

    遂弃笔不画。

    继而读诗。

    妾看书中‘磐石无转’‘蒲苇韧之’,又觉可笑。山川月,叨天之幸,不过一一月之寸,何言‘无转’‘韧之’?风可催之,洪可转之,地动亦可摇之。若妾君,便言‘月作证’‘不悔,月无寐’。

    此妾之短见笑言,供君一笑。君但笑之,不可与他人说之。

    飞卿飞卿!

    妾常梦君!

    梦君与妾尚是年少,于山涧戏水。梦中君唤妾‘妹’,妾唤君‘兄’。飞泉水,妾与君牵手于林间,妾终听得所谓‘叶落如涌’‘风来如云归’。君与妾相携而行,两小无猜。此般疑似表兄妹之情,盖是梦中方可见。醒后独玉枕泪渍斑斑,不知梦中为何而泣。

    思及可笑。

    飞卿飞卿!

    妾念君久矣,恨与君相识晚矣!

    妾知君诸事繁忙,不敢多扰,然信笔漫写,搁笔数次,断续书之,亦有千字,心中多愧,恐烦君心。如此,不妨与君相约,他再读妾信,絮言碎语一扫而过,不必当真。千言万语,不过一言——愿君安好,愿君无恙。

    愿与君岁岁平安,相见,为宴。”

    第133章 二更

    夜火重重,照于高殿前。

    薄岚沉浸于上天突然砸下来的巨大馅饼喜中, 喜不自胜间, 无暇去管范翕是如何想的。玉女竟能让这个疯子放她走……真厉害。

    而吕归, 则见范翕握着竹简的手骨用力得发白,他手甚至是轻轻颤抖的。吕归好奇, 不知玉女是在信中写了些什么, 才让范翕如此失态。

    是的, 失态。

    一年相伴, 吕归已习惯范翕如今冷冽沉的模样。想来昔温情自怜的公子翕,是范翕此人作秀而已。现在的范翕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人物, 因为一封信而失态……吕归本不信范翕这样的人也会深情, 此时却觉得也许玉女真的是不一样的。

    范翕抬了脸, 面容雪白,带四分病态。

    他是多病之身。

    自虞夫人逝后, 自他离开洛邑来这苦寒燕国为王, 他就没有好好调养过自己的身体。不过是懒怠, 不过是疲惫, 一点儿兴致都没有。

    现在十月之初, 他已换上冬衫,却还是在换季之时得了风寒,一咳就是半月。然虽然病歪歪的,却也不影响范翕理政。而臣属已经习惯范翕这般病恹恹的模样, 范翕就是不怎么好好吃药, 他脾气冷, 也没人敢来管他。

    他咳了两声后,恹恹无比地向吕归和薄岚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下去:“我想独自待着。”

    看吕归转身就走,范翕想起玉纤阿在信中的叮嘱,便又将人喊住:“将我今的药端来。”

    待范翕喝过药后,殿中才静谧下来,只剩他一人待着。他黑袍覆身,伏于案前,取一布帛,几次提笔,将玉纤阿的这封信抄下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抄,几次写不下去,泪盈于睫,情绪不稳至极。

    待将这封信完整地抄完,他将布帛放入机要匣中,并这筒竹简一道收好,才算心事了结。

    而这一通忙碌,让他后背渗汗,心瑟瑟。

    范翕缓缓地靠着墙跌坐下去,屈膝抱膝,将脸埋入了膝盖间。良久,他肩膀颤抖,哽咽连连。

    寒风入闱,他哑声喃喃,自怨自艾:“玉儿……”

    他肝肠寸断,只看玉女一封信,就对齐卫二国心中更恨——

    玉儿是何等绝情断之人,她信中情意淡淡,却已是几次中断写不下去。

    而他比她多、多愁,他读这封信,更能同身受些。

    他恨不得立时屠了齐卫那二国国君,立时救出长兄,立时与玉儿团聚。

    想范翕常自觉委屈,然不过做戏。他魂牵梦绕、念念不忘的,始终是玉纤阿一人。他虽常受委屈,然真的落泪时,也不过是为了玉纤阿:

    以为她死于亭舍大火时落泪;

    以为她嫁公子湛抛弃他时落泪;

    读她这封信时落泪。

    范翕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够强大。风寥寥地吹着,拂在他空阔的衣衫上。黑发凌地散在玄袍衫上,缩在角落里抱臂哽咽的郎君缓了很久后,才抬起脸来。他的神依然凄楚,眼中的寒刀已然破冰,焰冷刀锐。

    范翕眼中尚含着泪,神已经冰冷十分,漠然十分。

    几绺青丝地贴着面颊,他双眸赤红,睫上挂着一滴水雾。他眼底神病态又疯狂,沉着脸,喃喃自语一样:“不够……太慢了……我要更快些才对。”

    只有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天下人无人能够忤逆他,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才能让无人敢与他抢玉纤阿。

    才能救出长兄,平复父母臣属之仇!

    范翕声:“三年时间……我一天都无法多等!”

    ——

    就此,范翕更为丧心病狂,行事更为狠厉。

    第一年,强燕国;

    第二年,攻齐国;

    第三年,联合周边其他诸侯国孤立齐国。

    范翕借着天子的由头,频频向齐国挑衅。燕国丰收之年,他集中所有的财力物力,尽去养兵,对军队厚待十分。燕国上下,一时间人人以当兵为荣,只因报酬丰厚,燕王尚武至极。

    而九夷蛰伏于北,几次挑衅大卫国土,范翕亲自带兵几次。有传言称范翕与九夷国君私下见面,二人似达成什么协议。但这不过是传说,卫天子写信去问范翕,范翕只称是齐国诬陷他。

    齐国和燕国相邻。

    在范翕成为燕国国君后,燕国和齐国成了相邻之仇人。范翕毫不掩饰对齐国的恨意,他只是用卫天子做挡箭牌、拿卫天子当借口,以一副为卫天子做事的模样,去不断地挑衅齐国。

    齐国国君年迈,却舍不得将王位封给世子。拖着年迈之躯,齐王痛斥燕王乃“小人之走狗”。

    范翕无视。

    随齐王如何骂,范翕仍不遗余力地与齐国作对,在卫天子的暗示下一点点割收齐国。齐国在当时远征楚国后实力大损,为此不得不屈于卫王之下,拥护卫王做了天子。而今,齐国实力尚未恢复,卫天子与齐国暗斗,范翕代表的燕国又捣不住,让齐国手忙脚,疲于应对。

    齐王派几个儿子带兵出击,次次败敌,齐王大怒。

    齐王为此召来自己的孙女于幸兰,百思不得其解。于幸兰与范翕退亲,于幸兰都不曾报复,范翕哪来的对齐国这么大的仇恨?齐王心中忐忑,唯恐是范翕知道了丹凤台事变。然齐王召来孙女,于幸兰愕然后,支支吾吾,只称她与范翕,并未如外人所见的那般亲密。

    齐王深恼孙女无能:“你不是说他一味温顺柔弱么?他现在当了燕君,我齐国就如他眼中钉一般!纵是你二人退亲,他何至于如此恨齐国?在他做公子时,我齐国也多多照拂过他!”

    于幸兰恼怒无比,又恨祖父责怪她。和范翕退亲,她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然她回了齐国,初时父亲母亲祖父还痛骂范翕,说要替她报复范翕。齐国也确实找过燕国麻烦,范翕都忍了下去。但是当第一年过后,燕国在范翕手中缓了过来,范翕对齐国反杀回来后,齐王就开始后悔了。

    初时只是暗暗后悔,后来于幸兰甚至听到祖父和父亲讨论,问齐国能否和燕国重新联姻。

    而到现在,祖父居然为此骂她!

    于幸兰咬紧牙关,她深觉丢人至极,绝不说出自己是因被一个恶女足、才丢了未婚夫,才将未婚夫去了卫天子那一方。于幸兰到现在,都认为范翕之所以站在卫天子那一方,都是因为与她退亲后,他无人可依,才被去那一方。

    于幸兰不提玉纤阿,只跺脚恨道:“祖父你就当范翕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吧!我齐国昔也曾照拂他,他一攀上了卫天子,就对我们除之后快。他本就是这般小人,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我与他退亲时,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有原谅过我当初在丹凤台打他那一鞭。他记在心里这么多年,可见心思狭隘,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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