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西这辈子确实活得潇洒,本以为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会是他的劫。 但是遇见之后,似乎又没有那么大的触动。 他撑着伞,在雨幕里缓缓走着。 突然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个有些神秘的女人,没有见过她的真容,但心里莫名有些在意。 她的眼睛,和午夜梦回里的那双眼睛,可真像。 盛京西有些纳闷,拿出手机,随手在联系人上翻了翻。 他宠幸过的女人,全都被排了序号。 翻到十三号,他顿了一下,看来今晚该十三号了。 他弯弯嘴角,毫不犹豫的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些女人都像是他养的小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子久了,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有点儿想回京都了。 不过殷冥殃和穆家这场戏,他还真是想看,所以也就耐着 子留了下来。 他哪里知道,自己存了看戏的心思,后面才发现,他也是这出戏中的一员。 * 殷冥殃将人带回家后,拿过干净的帕子,为容鸢擦着头发。 三人浑身都 透了,衣角都在往下滴着雨水。 他拍拍容鸢的脑袋,“上去洗澡,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深夜寒气入体,容鸢冷得嘴 都在哆嗦。 她看了一眼三三,对殷冥殃嘱咐道:“你不许欺负他。” 殷冥殃眯了眯眼睛,将帕子接过,“我还不至于对他下手。” 容鸢这才放心的上楼。 她一走,殷冥殃的目光就看向了三三。 三三的面具已经落了,安静垂着脑袋,等着他的发落。 两人之间的沉默就像是一场拉锯战,越往后,心思就越是忐忑。 良久,殷冥殃才开口。 “你觉得我该留你么?” 三三立即单膝跪下, 脸的倔强。 他这些年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除了冷,还是冷。 只有在面对容鸢时,存有一丝温度。 平 里想看到他的其他神 ,除非太 从西边出来。 “她好不容易才记起你,这会儿若是让你去死,你恐怕也会拼尽全力,留一口气。” 殷冥殃和三三相处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他。 他说完这句,就微微俯身,盯着三三的双眼,“你告诉我,你对她是什么 情?” 若是有一丁点儿的男女之情,他一定想尽办法,把他赶走。 三三抿 ,毫不犹豫的直视回去,“我只把她当姐姐,不敢逾越一分。” 殷冥殃挑眉,直起身子,“在你心里,谁是她的良人?” 若是以前,三三一定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你。 殷冥殃有手腕,有家世,有容貌,又对姐姐一心一意,他自然是姐姐的良人。 但是如今,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不能容忍其他人的存在。 这样的他,真的不会伤害姐姐吗? 他的犹豫,已经告诉了殷冥殃答案。 殷冥殃的眼里闪了闪,叹了口气,“罢了,留你一条命就是, 易自此结束,以后你是自由身,想走或是想留,我都不拦你。” 三三的眼里瞬间便亮了,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 “我可以留在她身边?” “只要你不存其他心思,我就留你。” 三三的眼神更亮,这种眼神太过单纯,几乎一眼就能望见他的眼底。 大概这一刻的他,才是真实的。 殷冥殃收回视线,嘴角扯了扯,“这个世界上,你和我是最不希望她出事的人,杀了你,她大概不会原谅我。” 他今晚已经听到容鸢的话了,容鸢说把三三当弟弟,那就真的是弟弟。 所以他何必跟这个人计较。 两人不再 ,各自去洗漱。 容鸢穿着睡衣下楼时,看到两个男人已经换了新衣服,坐在沙发上互相瞪着眼。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两人不睡觉,看样子是特意在等她。 她缓缓坐下,莫名不想和殷冥殃的眼神对视。 殷冥殃却并不放过她,而是直白的问道:“你想起了多少?除了三三的事情,还有其他的吗?” 容鸢瞬间警惕的眯眼,脸 也沉了下去。 殷冥殃的眼里划过一抹失落,也对,若是真的想起了其他,就不会对他这么防备。 他起身,浑身都是落寞,“三三我给你留着,我提前结束和他的 易,给他自由身。” 容鸢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一下,才有些僵硬的说道:“谢谢。” 这样见外的语气,让殷冥殃更加难受。 他伸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早些想起其他的,我想以前的鸢鸢了。” 容鸢心头狠狠一抖,一股燥热爬上了脸颊。 她烦闷的将他的手拍开,不懂自己这突然的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冥殃也不恼,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也就上楼了。 容鸢强自镇定,看向三三,发现他的手臂 漉漉的,眉心一拧,“你有伤?” 三三连忙捂着伤口,摇摇头,“小伤,可能是泡了雨水,又裂开了。” 容鸢起身,去找了医药箱, 练的为他消毒。 三三垂下眼睛,总 觉现在就像是一场梦,“姐姐,你喜 的到底是穆晟,还是殷冥殃?” 他才不管她到底是记忆错 ,还是 神分裂,只要是她亲口承认喜 的,他就会帮她。 容鸢觉得好笑,为他 了两圈绷带,“问这个做什么?” “只要是姐姐喜 的,我就会绑了他,丢到你 上去。” 容鸢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眼尾的那颗泪痣,异常好看。 “丢我 上,亏你做得出来,我要是两个都喜 ,你怎么办?” 她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三三涨红了一张脸,拳头都捏紧了。 良久才视死如归一般,耿直了脖子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两个我都可以掳来!” 容鸢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看来跟在殷冥殃的身边,净学了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三三被她拍得脑袋一偏,莫名觉得亲切。 容鸢心头也好受了许多,这种陌生的 觉,真是温暖。 殷冥殃在楼上看着这一幕,说不吃味儿那是假的,可一个男人对女人怀着怎样的 情,眼神是骗不了人的。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