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做事干练,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将这几 收集的信息告诉了他们。 “楚州近 不是很太平,妖魔侵扰不断,但规模都不大。” 他从袖中 出一张宣纸,上面列着许多人姓名和对应的生辰八字。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萧煜神 愕然。 “李公子,这是……” “这些妖魔侵扰看似杂 无章,没有规律可循,但我在追查过程中,还是找到了其中牵连的一些共通之处,便是这些。” 看着几人凝重的神 ,江楚月一时好奇心大盛,身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在这张写 人名和生辰八字的宣纸上,抬头一行中有两个大字被人用浓重的墨水特别圈注了出来,看起来格外打眼。 江楚月看得认真,微微晃神后,下意识将其念了出来。 “失魂。” 第19章 失魂(二) 李轻舟转身看着桌上的纸张,眉眼 低,将所知信息在四人面前 丝剥茧般讲了出来。 “在大约一年前,楚州本地其实就已经有失魂案件频频发生,这些妖魔侵扰散落在楚州城内各个角落,受害之人男女都有,互相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那个时候,我和楚州本地仙府一致认为,这只不过是些普通的噬魂妖兽伤人事件,清剿一番后便也没有多想,这件事后来也就渐渐平息了。” “直到在一个月前,楚州城内又开始小范围地出现类似的案子,在一次追查过程中,我无意中得知了这些失魂之人的生辰八字,这才将之前的案件尽数联系了起来,幡然醒悟。” 着众人的目光,他伸出手指在生辰八字这一列敲了敲,“无论是一年前被夺走魂魄的人,都是生辰八字 气极重之人。” “按理来说,妖魔噬魂杀人,大多是为 足觅食本 、杀戮 望,如果说失魂之事中出现数个极 之人还可以理解为偶然,可若全数都是这种情况,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几人已经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萧煜和顾情也算与妖魔 手多年,深知妖魔秉 ,向来是想杀便杀,绝无可能出现这样特殊的情况,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看来,这些事情并非妖魔作 ,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李轻舟 低眼睑,赞同地点了点头。 “发觉此事不简单后,我又去城中各处搜寻了一番,发现最近的一起失魂案件发生在五 前,三名修士误闯进东城竹林的一处坟地里,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等到第二 有人前去烧纸,才发现这三名修士早已凉透的尸身。” 萧煜思索一番后,问出心中疑惑,“这三名修士也是极 之人吗?” “不是,” 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李轻舟将目光重新落回这张宣纸,“这三名修士与我前述失魂之人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他们被夺走的不是生魂,而是死魂。” 闻言,萧煜和顾情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从头听到尾的江楚月,看着桌上的茶杯,渐渐回忆起书中这个特殊的设定。 在这本小说的世界观里,活人拥生魂,死者拥死魂,两者不可同时存于一人体内,生魂消散之时,死魂才会出现。 一般噬魂妖兽自身便是死魂,所以只会 噬活人生魂,像这样的死魂被夺之事,李轻舟也是第一次听闻,所以将这个问题抛出来后,也就没有了下文。 生魂被夺、极 之人、死魂丢失、坟地…… 顾情将这些词语放在脑中反复回想,还是没有勘破其中的缘由。 照李轻舟所言,这些失魂案件一年前就已在楚州发生,可 乾坤镜从顾府被盗不过是半月之前的事。 虽然她父亲曾说过, 乾坤镜是能扭转 , 换魂魄的法器,可如果盗取乾坤镜之人与失魂之事的始作俑者是同一人,她就有点不懂了。 若说夺走生魂还能作 法修炼之用,可这人夺走死魂又是什么意图呢? 萧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面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两人犯难的神 ,江楚月眼睛转了转, 低脑袋溜到了薛寒迟的右手边,仰头问他。 “你觉得这些失魂事件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帮助主角走剧情是她的任务,但是系统规定不能剧透,所以她只有通过一些旁敲侧击的方式让主角获得信息。 而在本书中,最大的信息源莫过于眼前这位了。 薛寒迟哪里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摸着左手腕上的细绳,一边笑着,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他们说的我也没有听太懂,不过却有一个疑惑,除了死人,这世间还会有什么东西需要死魂吗?” 原本低头沉思的两人几乎是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眼神一亮,猛然抬起头看向他。 “对啊,这世间除了死人,哪里还会有人用得到死魂。” 薛寒迟并没有看江楚月宽 的笑容,反而将视线移到了堂外的花树,没有再说什么。 李轻舟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位传说中的薛府公子,视线逡巡在他和江楚月之间,神 平静,没有作过多评价。 凭借多年直觉,顾情和萧煜一致认为这件事还是得从东林坟地查起。 顾情走上前拍了拍江楚月的肩膀,“楚月,我和萧煜先去坟地查看一番,你便先和薛公子留在这里。” 江楚月看到了她眼中的顾虑,从怀中摸出玉佩,放在她眼前。 “我手里有你留给我的玉佩,顾姐姐,你们就安心去查探吧。” 这一阶段的剧情终于要开始了,江楚月怎么可能妨碍主角前进的步伐。 顾情神 柔和地点了点头,“嗯。” 萧煜则走到李轻舟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劳烦李公子了。” “萧公子言重。” 和李轻舟 代完相关事宜后,顾情和萧煜问明路径,相继背上长剑,踏上了前往东林坟地之路。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江楚月坐回桌边,打量着厅堂外苍翠的草木。 楚州的气候要比渝州暖上许多,这才不过三月上旬,院子里栽种的槐花已经绽开了串串花苞, 绿雪净。 白墙黑瓦映衬着院子里苍翠的草木,配上今 的好 光,确实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烂漫 景,不怪薛寒迟一直盯着这棵槐花树。 看着这座充 雅致格调的宅子,江楚月不 对顾情的这位李师兄多了几分好奇。 “不知李公子定居楚州多少年了?” 李轻舟喝着茶,不紧不慢地回答她,“五年。” 江楚月记得顾情曾说过,李轻舟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在当时的江湖上刚刚崭 头角,在这个时候乘风而上才是常人之理,可他却忽然拜别师门,执意南行。 “你是想问我,为何在最年轻得意的时候负剑出师吗?” 一下便被猜中心中所想,江楚月也没有闪躲,直截了当地点了头,“是。” 李轻舟放下茶杯,拿出一旁的帕子擦拭着桌面留下的水渍。 “江姑娘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其实我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天下生灵可怜,应该这么做,便做了。” “应该这么做,便做了……” 李轻舟将帕子折好,放在一旁,“从前练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刻苦练功就是在追求心中道义,可后来才发现,真正的道不在门内,而在脚下。” 江楚月恍然大悟般仔细斟酌着他的话,不由得 慨他的超 。 不顾他人眼光,为想为之事,可能是很多人毕生不可求的心境,他二十出头已经参透,确实叫人佩服。 “毕竟人生不过百年,江姑娘不也是如此吗?” 李轻舟看了眼坐在旁边看花的薛寒迟,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纵使薛府臭名昭著,却依然和薛公子 好,不顾世俗之见。” 江楚月回头看着薛寒迟微微扬起的侧脸,神 顿了顿,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话说得差不多了,李轻舟淡淡一笑, 起衣袍站起身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姑娘若是想快点查明真相,可和薛公子一起去城内游走一番,楚州小道消息庞杂,或许能找到一些其他的信息。” 江楚月点头谢过他。 毕竟她还有任务在身,尽快将这些事情查明白,自己也可以早点回家。 李轻舟离开后,她跑到看花的薛寒迟身旁,烟青 的衣袖绽开青绿,俯下身子与他平视。 “要不要同我一起上街?” 江楚月的耳垂在 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薛寒迟缓缓移回视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忽然,他伸出右手抚上了她的头顶的发丝,从头顶摸到发带固定的结节处,最终停在那里,说出的话近似呓语一般。 “还是 的。” 被他这样没来由得摸着脑袋,江楚月也没有让他放下,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下次再让你梳,今 就先陪我去一趟街上,好不好?” 虽然她一个人也可以,但现在顾情和萧煜都不在,薛寒迟不在眼前,她有些不放心。 薛寒迟缓过神,眨了眨眼,同意了。 “好。” * 楚州街道宽阔,不时能见到四角挂着铃铛的马车骨碌碌经过,茶水铺子里不时有 声笑语传来,热闹非常。 据江楚月多年阅文经验,像这种小道消息,一般都是要到茶水酒馆里打听。 可两人还没来得及踏进一家店面,就先被一位身穿道袍的算命先生挡住了去路。 “两位仙友且留步,小道见你们神 匆忙,莫不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这个算命先生一边说话,一边捋着花白的山羊须,一只手上拿着本易经八卦图。 对于这些游走的江湖散士,江楚月下意识就想用躲避发传单的脚法,浑水摸鱼跑开的,可这算命先生像是预判了她的预判,每每能在她转身的时候 准拦住她的去路。 “既是相遇,便是有缘,仙友何必躲闪呢?” 不是江楚月先入为主,而是这人看着实在是太像江湖骗子了,但凡是个正常人,见了都得跑。 “这是要做什么?”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