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讲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以特定频率眨动,好像下雨,又好像心跳。 陶权的不安正以同样的频率变成恐惧,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霍湘要把这些话讲得那么认真,如同分手前的坐谈,一切礼貌都是为了更体面地离开对方。 他必须为此说点什么:“就算我家里没出事,我也一定会遇见你、 上你、得到你。” 霍湘 了一口 热的氧气,夏天的雨总是这么糟糕。 小洋楼的庭院冒着高温雨汽,有时打雷还会停电,等雨停还要冲屋檐下的地砖。 但这里是陶权的老家,没有糟糕,只有 热。 “刚在雨里那会儿,我说我也 你。 “并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的,……或许是万圣节那晚,或许是跨年那天,我不知道,有时候我很迟钝…… “所以你看,我自己也没搞清楚是怎么 上你的……又有什么立场去追究你为什么会 上我呢?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楚的啊。” 陶权的表情千变万化,他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霍湘是要告白!他是不是傻 啊! 方才由不安 动的心率加快,此时因幸福变得更加猛烈,一时间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陶权死死抱住霍湘,抱着来回在 上翻滚,一遍遍亲霍湘的头发。 “你吓死我了老婆,聊得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要说既然都搞不清楚就算了,不跟我好了。”他心有余悸地说。 霍湘享受着 怀 意的拥抱,“不啊!这事儿很严肃,得正经聊。”末了又补了一句:“……陶权,我很高兴能隔空掰弯你。” 陶权沉默地笑,细细琢磨最后四个字,“你这说法还 有意思,我喜 !……但你咋知道我是被掰弯的?” “我就是知道。”霍湘笑说。 陶权也笑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上你。” 霍湘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后来好像知道了。 “我刚到野合的时候其实很笨,活干不利索,也不知道怎么和客人聊天比较好。 “那时候经常听到客人聊你,说你怎么怎么会调酒,怎么怎么会唱歌,我就想,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堆卫生要做,还得唱歌陪聊,啥啥都能搞定。 “而且还变成明星了,一炮而红的大明星。”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霍湘笑说。 陶权还以严肃的神情:“当然稀奇! “后来我渐渐上手,才知道要成为一个掌柜得付出老些老些努力, 累的说实话。 “我就经常想,这个叫霍湘的也太牛太完美了……” 霍湘笑得更开心:“这就把你征服了?” “差不多吧!”陶权笑道,“那会儿我在信仰转移嘛,很迫切找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但真正知道为什么会 上你,可能是在知道你身世之后。” 霍湘:“嗯?” 陶权:“其实我觉得我早就 觉你身世不一般了,就你那些擦桌子的仔细程度,不像是一般小孩会的。 “整体来看,你和我一样是孤儿,一样在野合当掌柜,那么当时看到你变成明星过得很好的时候,我的潜意识可能觉得,有朝一 我的生活也会像你一样变得好起来。 “你明白这种 受吗?就,崇拜你,把你当成假象的自己,这个自己是多么无敌多么……算了别管了,喜 一个人,哪需要什么说法,对不?” 霍湘在听,但忽然不回话了,就那么盯着陶权说话的嘴 。 两人面对面,手撑着脑袋注视彼此。 光着的身体有一半被柔软的布料盖着,另一半有雨风吹过,灼热之余又很惬意。 注视了片刻,天 已然抵达最沉闷,整间屋子 暗得如同傍晚,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灰雾。 陶权本觉得还要多说几句,比如他貌似又 上了霍湘一次,或者问一问霍湘会惶恐是不是因为患得患失。 但霍湘把食指伸来,勾勒他的 线,再一钻入,轻搅他的舌头。 仅是这么一个动作,陶权骤然失神,提了一口气上来。 霍湘挪过去些,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陶权搂住他,手指轻触他的脊骨,一节节向下,试图唤醒些什么。 霍湘早有准备,在陶权触到倒数第二节的时候,翻身将其 在身下。 须臾间,视线 汇,双 紧覆。 轻飘飘的被褥从两人脚边滑落,与米白 的地毯混作一团被雨天 退至此处的无辜绵云,云上酝酿出无数 热, 热化为布上 汗。 陶权布 茧子的手掌寻觅着,时而重寻脊骨山脉,时而嵌入霍湘发梢。 两人亲吻着,浓云翻滚,宇宙热汽蒸腾。 在 单皱得不能更皱的那一刻,霍湘倏地直起身,将陶权拖至 边,自己则跪伏在地,一手攀于陶权的 肌,缓缓向下,经过同样厚实的 身,最后像拆礼物那般为陶权解开白 底 。 第116章 石榴 “霍湘!”陶权从霍湘的姿势察觉到他想做什么,毫无必要地唤了声。 霍湘回以平静的眼神,把焦点聚到面前的东西。 霍湘颧骨有条几乎看不见的疤,是跨年夜和陶权在长巷打架留下的。 此刻,它被什么烫了一下,将长久以来陶权累积的思念传递给霍湘。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