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一个人的大 突然之间被切成了两半,多出一套枕头和毯子,空间变得狭窄了些,商隐今晚一时之间竟并没能立即入眠。 明天开始的综艺以及伪装会长达两周,商隐想:要与那人敷衍两周。 苏圣心—— 苏圣心。 商隐回忆了下这个晚上。 颈间的项链,撕开的包装, 滑的手指,枕上的黑发,后肩的疤痕,贴身的衣物。 莫名地,商隐便从 头上摸过手机,滑开刚才拍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苏圣心后肩上的那块蝴蝶疤痕。 黑暗当中待得久了,手机蓝光猛地亮起,尤其是被苏圣心那白花花的后背一刺,商隐本能地眯起了眼。 第3章 首 翌 二人加入节目,被安排到某间酒店分别住了一个星期,再见面时,就是节目的正式环节了。 另外三对参与嘉宾里,一对是国际大导与影后,一对是nba球员与歌手,还有一对是大钢琴家与首席舞者。 一周后的“相见”环节,节目组十分用心。 几位“老婆”到达小屋后需要自行选择一块小木牌并嵌入屋外的凹槽里,而晚些时候才会出场的几个“老公”则必须 据门前木牌推测哪间是自己的,走到门口敲响房门,开门的如果是自己老婆,就选择正确,如果不是就选择错误,十分尴尬。 木牌上面是空的,但颜 分别是红、绿、黄、蓝——这是考察“丈夫”对于“ 子”的了解程度,看丈夫们知不知道 子们最 的颜 。 在选择环节,趁其他人还犹豫时,苏圣心就飞快地拿走了那块红 的。 他相信商隐。自己那张个人信息的纸上已清楚写着:他喜 红 。 到晚上六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敲门声极有节奏,一下一下分外清晰,不急不缓。 拉门缓缓拉开,苏圣心抬起眼睛,立即撞进一双清俊的黑眸里。 人前商隐样貌出众气质卓然,竟显得彬彬有礼。 红 ,商隐当然选对了。 二人对望一会儿,苏圣心当然记得“首 不能碰触对方”的节目规则,拿出演技,上前一步,在商隐的 上轻轻吹了一口微凉的气。 商隐眼眸闪动了下。 首 还不能 。行李箱提至房内后,苏圣心瞧瞧行李,伸出食指指了一下行李箱的金属拉杆,又向右边一抬,示意“撒手”,便攥住商隐刚刚攥住的位置,将对方的行李箱拉到沙发旁。 商隐 了鞋子,迈入木屋,摘了左腕的名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摘手表的动作文雅,右手轻轻一拉表带,左腕再轻轻一拧,腕骨分明。 随后商隐去洗了手。洗的时候卷起来的一截袖口突然落下,瞬间被溅上了几滴清水。手还 着,于是瞥了一眼苏圣心,将袖口刚落下来的那只手腕递给对方。 苏圣心垂眸。 节目规定见面首 “不能说话,也不能碰触,任何部位都不行”,因此苏圣心的两 手指小心地捏住袖口,生怕碰到对方皮肤,又小心地翻折上去。 翻过一折,又是一折。 翻折的时候,商隐可以明显 到衬衫轻轻摩擦自己,一下一下,搔得皮肤略略发 。 担心破坏规则,苏圣心折得认真。细细密密的两道长睫仿佛鸦羽,眼睛一瞬不瞬。 由于姿势,商隐指尖带的清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苏圣心的两脚之间。 挽好袖口,苏圣心后退一步,商隐看他一眼, 回手,重新送到水龙头下。 节目首 ,四位“丈夫”到来之前,四位“ 子”全都已经准备好了首 晚餐,等着丈夫一起用餐了。 苏圣心也放好了菜,摆好了酒。 是西餐,但很简单,一份香煎扇贝,配棕米饭,配 沙拉。 用餐之前,商隐轻轻捏起酒杯向苏圣心示意了下。 苏圣心抬起眼睛,四道目光 了几秒,苏圣心也捏起杯脚。两只酒杯磕了一下,伴着一声清脆声响。 而后苏圣心扬起脖子喝了一口。 商隐看着他。 因为扬着脖子,颈部线条修长平滑,颈间还是那天那条锁骨链。一圈皮绳箍在喉结下,另一圈则垂落下来,一个吊坠卡在锁骨之间。 红酒入喉,商隐目光随着苏圣心的喉结起落了一道。 喝完红酒,商隐动作优雅地切开扇贝,节目里边装得倒很彬彬有礼绅士十足,但苏圣心还记得之前他漫不经心的样子。 偶尔二人会碰个杯。 每逢这时,二人目光都一定会故作深情地 会儿,再伸过手去,碰一下杯。 每一回扬起颈子喝葡萄酒的时候,因为姿势,苏圣心的两只眼睛都会本能地敛起一些,隐去光芒,喝完之后复又睁开,变回那双桃花眼。 商隐静静观察着。 到了最后,或许因为海鲜有一点咸,又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他竟觉得略略发渴,每一口都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口慢咂,而是让红酒冲刷入喉。 苏圣心也注意到了,没吭声。 ………… 吃完西餐,两个人将杯杯盏盏收拾进洗碗机里。 商隐端进厨房,苏圣心放进洗碗机。 苏圣心弯着 ,将盘子、碟子、杯子刀叉等一一放入洗碗机内。 他身高腿长。弯 的时候,西 箍在他 部上,勒出他的形状, 的。 甚至说,因为姿势,两腿之间的东西也被勒出了形状,鼓鼓囊囊。 非礼勿视,商隐当即收回目光。 商隐抹了桌子,看看时间,知道自己要开会了,便竖起手机给苏圣心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又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苏圣心第一时间便善解人意地笑了,扬扬下颌,示意“你去”。 几个会开到很晚,这期间苏圣心一直在客厅里研读剧本。 小木屋的隔音不好,苏圣心依稀听到商隐的一些言语,着实狠辣,杀伐果断,与苏圣心印象中的那个男人完全一致。 毕竟自己也是对方利用的对象。 当然,商隐同样是他利用的对象。 比如,讨论某个新产品时,苏圣心听见商隐说了一句:“能做多大就做多大,先抢市场。不用考虑亏损多少,亏损金额上不封顶。” 再比如,商隐接手父亲集团一家腐朽的子公司,直接开了一大批人,又说了一句:“求情?入股供应商十几年,这老家伙捞了多少,让他自己说出来。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敢留在商周集团。” 再比如…… 到十点多, 觉书房没动静了,苏圣心才轻轻推开书房门。 商隐摘了工作期间才会戴的金属眼镜,撂在桌上,苏圣心猜眼镜只是缓解疲劳用的。 商隐身材高高大大,仰向后边,靠上椅背,眼神又深不可测地望向苏圣心。 苏圣心也不怕他,绕过桌子走到桌后,轻轻侧靠在桌沿上,看看商隐,又看看桌上此时已经被合上了的电脑,伸出右手,几 指尖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在电脑下缘摩挲过去。 电脑是商隐刚扣上的,某一处有他的指印。苏圣心就望着商隐,指尖滑过黑 外壳,又翻过手指,用几 手指的背面又顺着下缘摩挲了遍。 手指不能接触,那就碰碰你才碰过的东西。 房间里面灯光昏暗,二人一站一坐,在灯光中默默地注视彼此,苏圣心的右手指尖滑过黑 的电脑外壳,商隐则抬起一只手,松了松自己颈间因为开会而端端正正地系在那儿的领带结。 领带结松了不少,垮在颈间。苏圣心笑了笑,冲浴室的那个方向扬扬下颌,示意了下,商隐轻轻一颔首。 节 首 ,一起洗澡是被 止的。 这小木屋结构奇怪。有两间主卧,还有两间玻璃的淋浴室。在这一次的节目当中,头几天,夫 俩会各自使用一间卧室及淋浴室。 两间玻璃的淋浴室挨在一起,里面都有可以遮挡的淋浴帘,是淡蓝 。 苏圣心及商隐二人分别拉上蓝 浴帘,拧开花洒。 但浴帘其实遮不完全,靠墙部分有道 隙。隔壁传来一阵水声,商隐轻轻瞥去一眼,便瞧见旁边苏圣心正拧龙头的细白手指。 隔壁水声时断时续。商隐偶尔从淋浴帘的 隙里瞥去一眼,总能看见对方 漉漉的拧开或者关上开关的手,以及拿沐浴 和放回沐浴 的手。 水 顺着手臂滑下。 与此同时,商隐还能看见隔壁地漏附近混着白 的沐浴 、打着不同的旋儿并 进地漏的细 。 两间浴室的水滴都频繁打在浴帘上,噼里啪啦的,想要冲破什么束缚。 良久之后他们洗完,苏圣心一把抓起花洒上方的白 浴袍,披上了,又系好带子。 透过两层蓝 浴帘,苏圣心能依稀 到商隐也已经拾掇完毕,他想了想,几步走到挨着商隐的那一面落地玻璃前,伸出手,一把拉开蓝 浴帘。 浴室灯光从苏圣心的身后照 过来,商隐当然可以发现浴帘后的模糊人影,于是商隐同样拉开帘子,二人立即四目相对。 他看着他,他同样看着他。 苏圣心轻扬起下巴,又上前一步,两手按在玻璃上边,仰着脸颊,望着商隐。 真不愧是影帝备选,他眼神里带着仰慕。因为刚刚抹过,平时总被 心整理的黑发难免有些凌 ,却另外有一种洒 的味道。水珠洇 了苏圣心两侧肩头的浴袍,脸颊也被熏红了,浴袍没能完全遮住的前 处是大片风光, 肌依稀可见。 商隐知道苏圣心在想些什么、筹谋什么。 两道浴帘拉开以后摄像头能拍到里面。因为节目规定不能“碰触”,于是苏圣心想隔着玻璃,让两人的手抵在一起。 像他一直强调的,“显得甜”。 商隐心里凉笑一声,想苏圣心为了代言以及人设真够拼的,可表面当然不会显 出来什么,十分配合地也走到玻璃前,一只手一只手地抬起来,隔着玻璃,轻轻按住对方掌心,眼神里也 出 恋来。 他的黑发随意地抓向脑后,显得不羁,不若平时衣冠楚楚。他的浴袍甚至有些松散,两块 肌鼓鼓囊囊,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可即使是在这环境里,他的眼神依然可以收放自如。 演戏么,谁不会。 两人隔着玻璃,抵着手掌,眼睛对视,目光 ,没一会儿,苏圣心又上前一步,离那玻璃更近了些,仰着脸颊,看着商隐,像想吐 什么 语。 他甚至指尖用力,十指绝望地在玻璃上抠挖了数下,仿佛想穿过玻璃 受对方,想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而这当然并不可能。 也许因为水温太高,某一刻,商隐竟觉氧气稀薄。他的 膛起伏数下,一大半是故意演出来的,可也许也有一点不是。 静静望了两三分钟,苏圣心像受不了了,垂下脖子,闭上眼睛,大口呼 ,努力抑制。平复了七八秒后,苏圣心才“终于好了”,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去,简直像是落荒而逃。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