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他。 江半絮在医院睡了三个晚上,白天有课就去上,没什么事就又回到医院,有时候丁颂还会来陪他解解闷儿。 第四天晚上十一点钟,已经连续几天没出现的应迢悄无声息来到医院。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病房都已经一片漆黑,走廊的灯光也暗下来,只留下几盏夜灯,衬得整个科室昏黄又安静。 血鬼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应迢一路来到江为荣所在的病房门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间病房里有三个 位,但这个病房里加上江为荣,只住了两个病号。 病房里的大灯关着,两位患者都早早睡着了,江半絮就拉上病 之间的隔帘,打开偏灯,就着最靠边的空病 上刷题。 不过应迢过来的时候,青年正背对他,手肘支在 沿,用手掌撑住脸睡着了。 他睡得不安稳,脑袋一歪一歪的,另一手在睡梦中还握着笔。 等睡得再 些,手肘忽然没了力气,江半絮脑袋也随之一歪,差点就摔过去。 血鬼前一瞬还站在门外,下一秒就已经来到青年身旁,手掌稳稳托住了江半絮的侧脸。 江半絮太困了,睡得眼睫都没动一下。 冰冷的掌心顿时传来热乎乎的温度,应迢鲜少地愣神了一瞬。 青年的肌肤细腻干净,过分柔软的触 于 血鬼而言十分陌生。 江半絮的脸偏小,尤其在应迢苍白劲瘦的指节的衬托下,更显得脆弱无害。 血鬼这样捧着,手掌边缘能触到青年脖颈处富有生命力的血管搏动。 应迢垂眸盯着那处,喉结忽的滚动。 作为一只以血为生的 血鬼,他从见到江半絮的第一眼就迫切渴望能尝到对方的血 。 忍耐的时间越长,他的渴求只会越强烈。而在连续几天嗅不到江半絮的血 气息时, 血鬼的克制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獠牙失控地冒出来,产生难以 制的 意。 血鬼可以趁人类睡着的时候,咬破对方喉间的血管汲取血 ,他的唾 具有麻痹和快速愈合伤口的作用,人类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热而均匀的呼 洒在掌心,应迢神情淡漠,视线莫名停留在江半絮眼底的乌青处。 静默片刻, 血鬼的獠牙忽而消失,血红 的眼睛也随之恢复正常。 第06章 六 脑袋被人不算温柔地放回 边,江半絮惊得眼睫一颤,跟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时,恰好注意到托在自己脸侧的指节收回去,江半絮一愣,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本以为是值班护士或医生来提醒自己睡觉,回过头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应迢,江半絮明显被惊到了,连忙推开身下的矮椅站起来。 “这个时间,你怎么来啦?”病房里很安静,江半絮害怕吵醒病人,声音 得很小声。 青年后知后觉地抬手 脸,总 觉自己刚刚被托住的那半边脸又冰又凉的,注意力不由被应迢收回的手 引,便又问:“你的手好冰,是生病了吗?” “没生病。”应迢没回答手为什么凉,视线仍旧直直落在江半絮脸上。 青年站在跟前,眉眼间的憔悴更明显了,脸 因为休息不好而变白,没有了平时红润健康的气 。 “你很多天没回家,来看一眼。”应迢也学他把声音放低一点。 室友竟然特意来看自己,江半絮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开心。 虽然应迢来的时间很奇怪。 江半絮小声笑了笑:“也没有很多天,如果爷爷明天早上量完体温都正常的话,我就不用再陪 了。” 陪 加上复习,他的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血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点了下头:“那明天见。” 江半絮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怎么 觉室友很急切想让他回家的样子。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江半絮在病 边守着,等医生查完房,告诉他江为荣的情况一切稳定后,才彻底松口气。 等江半絮谢过医生,江为荣躺在 上一边努力推他的手,一边轻轻摇着头。 江半絮知道爷爷这是在催他回家休息,不愿意让他再陪 了。 “知道了爷爷,”江半絮现在心情特别好,笑眯眯的握住爷爷的手蹭蹭,“一会儿丁颂就过来陪我收拾东西,中午陪你吃过饭我们就走。” 江为荣这才安心闭上眼休息,不 动了。 江半絮在医院待这几天,自己的生活用品不多,倒是书带的不少,另外给爷爷带回家换洗的衣服和杂物也装了一个包。 丁颂和江半絮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 边,边收拾边聊天。 “沈老师那个暑假见习你考虑好了吗?”丁颂一边往包里装书一边问,“要让我说,哪怕机会再难得,还是身体最重要。” 现在是期末复习加上陪 ,就把江半絮累得脸 都白了。 到时候见习需要上一整个白天的班,晚上又兼职,中间还要挤时间来医院看望老人,江半絮还活不活了。 “我都不赞同你去,或者你非要见习的话,那就别兼职了,”丁颂撇撇嘴,“大不了真缺钱的时候,我让我爸妈借你,他们肯定借。” 倒真没到那种程度。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