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迢察觉到江半絮的脸 很白,额间出了虚汗,这时靠过来的身体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江半絮身形微晃时, 血鬼迅速抬起手臂,苍白的手掌稳稳托住青年细瘦的后 。 血鬼 膛起伏,仔细听着青年的话音从自己怀里传出来。 “我刚才在车上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就坐到了这里,”江半絮眼前发黑,需要缓缓,“下完车本来准备坐回去的,但又差点晕了。” 江半絮给自己分析:“所以我猜可能不是睡着,是低血糖晕了。” 应迢:“……” 血鬼的脸 变得很难看。 那天是应迢给沈庆言回了电话说明情况,又顺带请两个小时假带江半絮去喝了糖水,吃过早饭,才给人送回医院去。 应迢一直认为江半絮的身体不够好,这次更是论证了这一想法。 从那天起,他开始每天陪着江半絮坐公 上下班,并监督江半絮吃早餐。 即使江半絮吃过早饭,应迢也会随身携带一些方便吃的食物,有时是一盒切好的水果,有时是饮料和甜品。 江半絮一开始是非常抗拒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害怕麻烦别人。 血鬼说还有另一种方案,可以安排车和司机随时接送。 江半絮当时神情呆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连连摇头。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江半絮一开始完全不习惯。 但每次上班路上或是刚下班从医院出来,就能吃到酸酸甜甜的水果,还有开盲盒一样的零食……实在是太幸福了。 有时候他还是会 觉很不好意思。 “等你的身体强壮起来,我自然不用再管。”公 车上, 血鬼将营养剂 好 管,递到江半絮眼前。 他的视线会随着过去,停留在青年抿住 管的 上,或是  体时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应迢侧身望着身旁的人,心情似乎很好:“你是我的唤醒者,我本就应该对你的健康负责。” 江半絮不 出 动的表情,他立马大方表示:“那下次你多喝点我的血吧!” 不多喝几口,都对不起应迢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 “好啊。” 血鬼笑起来。 …… 这天下午江半絮快下班的时候,跟何梦约了在住院部一楼大厅见面。 他已经整理了一个星期的病案,还找学长学姐收集了一些,应该够用了。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但科室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估摸着可以提前下班。 江半絮没着急换白大褂,而是先拿着病案下了楼。 住院大厅这时没什么人,休息区只有几个身影。 江半絮从电梯间出来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应迢。 对方早早就过来等他下班了。 血鬼气质冰冷,靠坐在最暗处的休息椅上,手中提着一袋切好的水果。 看到江半絮时,他的眼神温和下来。 江半絮先笑着跟应迢摆了摆手,又看见了何梦。 对方也注意到他,连忙站起身走过来。 “小江,你来啦。”何梦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这次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但看见江半絮还是有点局促。 江半絮把手里的一沓纸递给他:“办公室里有打印机,我就顺带打印出来了,电子版微信发给你。” 何梦开心地接过来:“好啊好啊。”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江,我给你带了一杯 茶。”何梦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又问,“你是不是快下班了,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江半絮闻言摇头,委婉拒绝:“我已经点过外卖了,晚上回家吃。” 何梦有点着急,脸都红了:“可是,这个病案我看 复杂的,我还想趁吃饭的时候让你给我讲讲呢。” 说话间,应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江半絮身后。 男人颜值很高,身材也好,可惜那一身气质太 暗了。 何梦冷不丁看见,被吓得肩膀一抖,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江半絮看见他的眼神,才知道应迢过来了。 于是开口介绍:“这是我的同学,叫何梦。” 血鬼 出温和礼貌的神情,主动伸手道:“你好,我姓应。” “你好。”何梦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只觉得冰凉凉的,带着 气。 他很快就松开了。 “病案下面有注解,不用讲的。”江半絮拒绝的意味很明确,对何梦礼貌地笑道,“谢谢你的 茶。” 江半絮说完手机响了一声,是沈庆言微信通知他可以下班了。 他就跟何梦道别,上楼去换衣服。 何梦有点沮丧地站在原地,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一旁忽然传来毫无语气波动的声音:“你在追求他。” 何梦一愣,紧张地抬起头:“你看出来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小江是我的理想型!” “他暂时没有恋 的打算。” 这是江半絮在丁颂家里住的那晚,亲口说的,也是 血鬼在窗外亲耳听到的。 “啊?”何梦遭到了打击,他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你和小江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住在一起,”应迢淡声道,“我是他室友。” 听到前半句,何梦眼睛都已经睁大了。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