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和顾慈一直在旁边看着她 作,偶尔也打打下手。见林落忙完了,顾慈才有机会向林落报告:“师傅,我和江队长在受害人小武指甲里采到了拐卖嫌疑人的皮屑和血渍,并且把这些样本送到了市dna检测中心。刚才中心给了回复,说血渍样本出结果了,皮屑的结果还要等一下,估计明后天出。” 这个速度在国内已经相当快了,还是做了加急的情况下,林落对此很 意,夸奖顾慈:“你跟江队采样工作做得很仔细,检测结果出来了,暂时可能没有办法凭着这些结果来对应到嫌疑犯本人。但在找到人后,这些都是可以被法庭采纳的犯罪证据,很有用的。” “现在我们需要等,看老杨和其他刑警什么时候能把这伙人的据点揪出来。如果能找到,不仅有望找到其他团伙成员的生物信息,还有可能发现受害人留下来的痕迹。” “师傅,今天有点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顾慈留下来收拾一下再走,活是干不完的,有什么事明天再忙吧。” 今天采到的样本处理的确实差不多了,林落便要通知徐亦扬送她回家。 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了路寒川给她发过来的信息:“我在支队大院外边路口,一会儿忙完了给我信,我送你回家。” 林落连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望了一眼,从这里能看到大院院墙外的路面。路边正好停着一辆黑 越野车。 林落:…… 姚星和顾慈都看到了她的异常,俩人迈步走到窗口,顺着林落的视线,也看到了那辆车。 什么情况啊?俩人心里是好奇的。但林落没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好问。 林落匆匆收拾好东西,先给徐亦扬发了个信息,并给他道歉,说是让他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徐亦扬的回复很简短:“知道了。” 林落提着包下了楼,她也不知道大楼里有没有人看到路寒川。上车后,她无奈地 了 眉心:“你出差不是刚回来吗?不累啊?” 路寒川看着她系好安全带,他欠起身子,从后座拿过来一个大纸袋,递给了林落:“有什么累的?” “给你买了点吃的,也不太清楚你喜 吃什么,随便买了点,尝尝吧。” 林落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疑惑地打开纸包,便发现里边都是小吃街上常见的各种吃食。 她惊讶地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这些东西?” 路寒川转着方向盘,注意着后面的车辆。等倒好车后,才跟林落说:“吴诚母亲患了带状疱疹,今天下午我跟吴诚回到江宁后,去看她了,就在七院。” “给你发信息时,我还没走呢,你去212病房时,我也去看了一会儿。看到你了,但你当时有事,我没打扰你。” 林落这才知道,路寒川傍晚时居然也去了212病房。 这时路寒川伸手在她脑壳上轻轻弹了一下,说:“我还看到你在医院里安 人来着,又买花又买小吃的。” 说到这儿他有点无奈,看了眼林落,“你才多大?今年刚二十二吧?” “我看你尽安 别人了,也没个人安 安 你。我反正有时间,出去买点吃的犒劳下你,不嫌弃就吃吧。”路寒川又转了下方向盘,将车子拐向一条大马路上。 林落笑着打开纸袋,吃了几块酱香饼,随后她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路寒川以为她不 吃,就道:“是不是不好吃?要不再尝尝别的。” 林落却起身往他旁边凑过去,在他腮边亲了一下。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去亲路寒川,以前都是由他主动的。她凑过来那一刻,那股特别的味道漫过路寒川身周,让他心跳都加快了。 林落亲了一下,就坐了回去,脸上 是促狭。 路寒川抹了下脸,却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红了,“我开车呢,不许碰我啊。” 路寒川心里挣扎着,这时要不是开着车,他真想把林落按进自己怀里。 自从跟林落确定关系,每回出差,他都能体会到一 不见如隔三秋的 觉。 林落没再逗他,车子开到半路,她就困了,眯着眼睛靠在椅背后,半睡半醒地,直到车停在家属院,她才醒过来。 窗外一片暗沉,无星也无月。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来,微光透进车内,路寒川能看到林落刚醒时 糊糊的侧颜。 他伸手拨开林落腮边的头发,将她圈进怀里,在她 上辗转 连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她。 今天他原本计划着跟她多待几个小时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市局的12.22专案一旦启动,就要忙好一阵子。 接下来的 子,林落可能会比较忙,他自己也总有事绊着。下次跟她单独在一起,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林落是被路寒川陪着上楼的,但路寒川没进去,看着林落进了门他就走了。 林落到家之后,想起了林皎最近要回江宁的事,就给她发了个信息,让她跟男朋友回来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次 ,消失了一天的老杨终于出现了。他一出现在三楼办公室里,就给林落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他回来得比较急,下巴发青,头发也有点 ,看上去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 进了办公室,看到林落也在,他匆匆喝了杯水,便告诉林落:“这个人贩团伙的窝点,我们找到了一个。在现场还发现了孩子用的纸 ,估计这些人走得急,东西没全带走。” “你现在马上跟我出现场,你们南塔分局那个李锐也去,罗支队会告诉他地点,让他直接过去就行。” 林落神情一凛,说:“这么说,这些人手上应该还有小孩子?” 她说话时就已经开始穿衣服了,老杨点头;“应该是的,那个窝点有几个小 ,有张 上还有 渍,还没干透呢,看样子是这两天留下的。” 林落抓起勘查箱就跟着老杨往外走,这时候还等什么,如果能早点发现线索,说不定能有孩子被救回来。 姚星和顾慈二话不说,套上棉袄紧跟着他们俩出了办公室。 几辆警车快速驶出支队大院,看着跟他们一起同行的刑警,林落便问同车的老杨:“五组的人也去现场?” 老杨点头:“对,这次五组跟我们配合,他们组一共八个人,在家的五个全去。” 第93章 入职八组 入职八组 华洋小区坐落于栗山区偏西的地方, 属于开放 小区,房龄已达三十年, 旧了。因为居民反对, 小区也没什么物业, 只有环卫工人会定期过来收垃圾。 老杨查到的房子就在华洋小区12号楼一单元的三楼。众人沿着狭窄破旧的楼道上到三楼, 早有警察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这个小区里的老人比较多,都是以前在附近国营大厂上班的工人, 现在年纪大了,退了下来, 都比较闲, 所以看到警察在这边出现场,就凑了过来。 这时林落他们刚到, 勘查通道还没有完全铺好,老杨也不会随便进去,便示意林落带人先进去, 他则留下来, 陪这几个街坊说话。 这些人都是老工人, 楼下住户以前还在工厂当保卫科长, 还是 有觉悟的, 老杨跟他们聊了一会儿, 这些老人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住二楼, 上个月底因为收通下水费的问题,我来找过三楼的人, 这家人给钱还算痛快, 就是不 搭理人, 给完钱就把门关上了,很明显不想跟我们这些邻居来往。” 老杨倒是知道, 这种楼房下水不通时,最容易堵的就是二楼。一楼下水道是独立的,反而不受影响。所以当二楼下水不通时,是可以向楼上住户要求分摊通下水费的。 老杨便问二楼住户:“还记得开门的人长什么样吗?屋子里的情况有没有看清,这家平时来往的都是什么人…” 林落等人并没有参与谈话,她到达现场之后,立刻在其他刑警的帮助下,把勘查通道铺设好。 这个房子是大户型,三室二厅,光是客厅就有四十平左右。但客厅里并没有空着,反而被人用简陋的旧屏风隔出两个单独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张双人 ,双人 边还各有两张小 。 进去之后,林落便跟顾慈和姚星说:“你们俩先帮忙搜查各种纸质证据,所有包含姓名、地址、电话号码、银行帐户或其他可疑的信息都要找。” “如果有衣物或者包被落下,全都要仔细翻捡。” “因为这些人涉嫌拐卖,我们勘查现场,不只要找到这些人的身份信息,还要尽可能把他们进行人口买卖的证据找到。要是能查找到买主的信息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能让一些人得到解救呢。” “如果没有买卖的证据,在上庭起诉时,有可能会被定 为拐骗。要是后者,量刑就太轻了,跟拐卖完全没法比,所以一定要仔细。” 姚星和顾慈表示明白,这些人在 易时如果用的是现金,在没有当场抓获时,要定 为买卖是有难度的。所以林落说的事情,真的有必要重视起来。 顾慈答应之后,穿着脚套在几个房间里各看了看,便看到朝南的次卧里有个简易电脑桌,电脑桌旁边还有一 网线。 他眼前一亮,回来跟林落说:“师傅,这房子应该拉网线了。你看桌子上那块痕迹,那里原来应该有个台式机,看样子刚被人搬走。要是有网线的话,这些人说不定会在网上跟人联系买卖的事呢。” 林落走过去,也注意到了那 网线。可惜这些人走的时候把台式机也搬走了,不然他们可查的东西就多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既然知道这里通了网,那就可以让支队的人针对这一点,好好地审审被抓住的那几个人,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比如扣扣号、网名…… 市局痕检老朱也跟着五组的人来了,对几个房间都做过观察之后,老朱说:“ 可真不少啊!客厅俩双人 ,四张小 。朝南的主卧和次卧各一张双人 ,这俩屋都没有小 。” 林落略看了看,便道:“住这俩屋的,地位应该比较高。朝南次卧的人应该还会用电脑。” 朝北还有一间卧室,这个房间有二十平米,但这间屋子就简陋多了。 靠墙放了几个柜子,柜门开着,有个柜子里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婴儿 。 窗边是用木板拼起来的大 , 上铺着农村大炕上常铺的那种地板革式的炕席,席子上还丢了几个没带走的旧褥子,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有两个褥子上有 渍。 老朱看得直摇头,说:“今天这个活可是大工程,咱俩可能要忙很长时间。” 李锐就是这时候到的,他进现场时,已戴好了手套和鞋套。看到林落那一刻,他心情颇好地笑出牙齿,“小林,我来了,有什么活你尽管吩咐。” 林落也没时间跟他寒暄,直接说道:“你能来那就太好了,活有点多,这几个房间都要查。咱们先把脚印取了,然后再找头发、皮屑、指纹或者指甲之类的。至于被褥、衣服和鞋包这些,让姚星和顾慈处理。” 正好姚星也在,他正好奇地打量着李锐,林落就跟他说:“一会儿你找完纸质证物,再把几个房间所有 上的 单都剪下来一片,留着做dna鉴定用。” “具体剪哪里,主要是看哪个位置容易留□□/ 或者皮屑,你自己评估一下,有问题可以问问我们几个人。” 姚星兴致很高,痛快地答应下来,仍去找纸质证据。剪 单的事可以留在后边,因为李锐和林落还要在各个 褥周围寻找头发和其他可用的证物。 他们要做的活特别细碎,最主要的是认真和仔细。干活的时候,不是弯着 就是要蹲很长时间,真不轻松。 干了两个多小时,检查完朝南的次卧,老朱就 觉自己的 不太舒服。他站起来直了一会儿 ,这才缓解过来。这间卧室离卫生间比较近,他无意中抬头,便看到李锐拿着棉签在卫生间马桶周围仔细地擦拭着。 他观察了一会儿,看出李锐用的棉签是半干的,这样擦拭的效果很好。可以更好地将残存在马桶内的 擦到棉签上,方便接下来的dna检测。 李锐弯着 ,擦得很认真,完全不介意卫生间这种环境,这让老朱对他生出几分好 。他心想这小伙子不愧是罗支队带出来的人,光这份做事的认真劲,就把很多人甩下了。 “杯子都擦过了吗?”老朱站在卫生间门口,主动和李锐说话。 李锐抬头笑了下,说:“杯子和碗筷都擦过了,客厅我刚才和小林采过了,就剩卫生间和北屋。卫生间地方小,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这意思是想让老朱忙完了去北屋帮林落,老朱倒也不介意这年轻人给自己派活,笑了笑,便拿起新的证物袋和棉签去了北屋。 完成全部采样工作之后,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正是中午时分,林落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也累够呛。 腿都有点酸,老朱的状态比她还差点,他主要是 疼。 这时老杨和几位刑警也完成了对周围群众的调查工作,在林落他们采样的过程中。老杨已经和留在支队的罗昭等人做了沟通,不仅通报了现场调查到的情况,还提了些自己的建议。 “都累坏了吧?”看着他们几个从屋子里出来,老杨笑着给几个人各递上一瓶水。 林落这时也顾不得塑料水瓶里的水是凉的,她接过来打开盖子,连喝了几口,这才呼了口气,说:“这次真是个大活,幸好朱师傅和李锐都在这儿,姚星和顾慈也帮了不少忙,不然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那是,这里边来来往往的人多,稍有疏忽,就可能漏了人,肯定要辛苦你们几个了。” 上车前,老杨又简单给他们说了下调查汇总的情况:“据群众反应,经常在这儿住的人有两女一男,两个女的一个四十岁左右,应该就是试图在火车站卫生间拐走张维娅的人,她经常出门,有时候一出门好多天。那个年轻小伙跟她长得有点像,可能是她儿子。” 林落恍然道:“这么说,他们俩有可能就是住在朝南主卧和次卧的人。” “没错,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另一个女的年纪 大了,估计五十五到六十岁之间吧,她总在这儿待着,但是很少出门,估计是负责照顾小孩的。” “除了这几个,还有两个男的有时候会过来。” “小林,具体的,等你和老朱他们把报告赶出来,咱们再对一下。回去后我这边也加强审讯,咱们双管其下吧。” 做过简单的 后,众人便上车离开了现场。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