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告的小丫头却不以为然,抱着臂悄声回道,“怎么,有抱怨还不能让我说了?这个江七娘,一天净给我们找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了内力,这下好了,刚好是在外族子弟来我府求学的这个 子……” “好了好了我的姑 ,小心别被旁人听了去!”红衣丫头急忙慌张地伸书过去,作势要捂住她的嘴。 “哎呀,我知道了,我小声点就是……”一旁的丫头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院突然传来争斗。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旋即抬脚跑去。 啪—— 前院里,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被推倒在地。 “江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旁边一位娇俏少女吓了一跳,立马怒目而视道。 江辰淮收回手,端端地站在几人面前,稍显怒气的声音暴 了他此刻的心情。 “梅公子莫不是忘了,这里是江府,不是你们那旮瘩小地,难道还不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还没等地上坐着的梅公子说话,旁边的少女便已经接茬。 “凭什么不能说!你们江氏就是出了一个废物,怎么?这等事还不肯承认吗?” “你——!” 江辰淮怒火中烧,一把推开身旁拦着的人作势就要冲上去,忽的眼前一花,一声呵斥在旁边响起。 “住手!”来人只一袭飘然白裙,却如刚出水的芙蓉仙子,一尘不染。 江辰淮一怔,却还是忍着气 停了下来。 众人回首,这才看向来人。 ——江氏九娘江茗烛。 “来者便是客,三哥应以礼待之,怎可动手推搡?”少女嘴 微启,毫不留情的语气让人微微一抖,江茗烛自持冷静的向江辰淮质问道。 正以为她要继续帮理不帮亲时,话音一转,却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旁边两位外来子弟。 “二位既然是来此听学,还是将心放在武道为好,至于我们府上的小事……倒是不劳烦二位惦记了。”向来和颜悦 的江茗烛此刻将“小事”二字咬得极重。 哪怕是傻子此刻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几分不 ,况且现在面前站着的是江茗烛,那个才十六岁便已八阶的天才少女,梅氏的两位子弟 不敢惹,只好双方互给台阶下了。 “在下之过,对不住冒犯了。”梅公子作揖赔罪道。 江茗烛点点头,这事儿便算结束了。 待那两人走后,江辰淮率先开口,“九娘,祖父真的允许那个废……七娘来听学吗?” 江茗烛收回不赞成的眼光,淡淡道,“祖父自有思量,你不必 心,况且这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武道修行本就不会一帆风顺,七姐此次只能说明与武道无缘而已,若是我们自己便对她恶言相向,那外人该如何看我们?” 她是站在家族之上来看待此事,语气冷静理智到极点,但江辰淮却不这样想,而且还打算私底下找找那江七娘的麻烦,否则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没过几天,江蘅之便被允许出院活动,这也是江府正大光明地承认,江氏一族有弟子修道走火入魔,内力尽失,成为了一个废人。 消息被证实,这段时间传来传去的谣言一下便停息,只剩私底下偶尔的几声嘲笑,不过,江蘅之却不在乎这些了。 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件更难以置信的事。 只一声钟鼎鸣声后,接着的便是比赛宣判。 “江氏子弟,江辰淮胜!” 一瞬间,江蘅之冷汗淋漓,此刻分明站在烈 之下的她,却 觉宛如被命运扼住了喉咙般,窒息得 不过气来。 景和九月初九,重 节,一场武道比试再次和上一世的记忆不谋而合,江辰淮获胜,事件重现,一模一样。 她知道,她这次又赌输了,那段被刻意忘记的记忆再次浮现,江氏大 ,盗匪突然袭击,是大火烧的噼里啪啦,是堵住鼻眼的浓烟滚滚,是身上每一处被烧的痛苦,是撕心裂肺的求救,却始终无一应答…… ——那场屠杀,她被舍弃了。 第二十九章 “铮——” 横来的剑刃夹裹着凉风猛地滞在空中,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薄弱了几分。 剑尖前的树叶不可避免地抖了抖,窸窸窣窣的几滴水珠从叶面滑落。 执剑少女恍若未觉,只是利落地收起剑,转身接过旁边侍女递来的帕子,秀丽的面容上映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桃树下坐着休憩的江绾柔。 “今 来府的是谁?”她问。 江绾柔稍有幽怨地看向终于练完剑的江茗烛,应声回道,“听说是上门 换生辰八字的虞家,九妹不知道吗?江七娘要定亲了。” 江茗烛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扔回帕子提剑走来,“倒也算好事,七姐将来总算有个依靠。” 江绾柔抿嘴不做答,只是 脸的忿忿不平出卖了她的心思。 江茗烛自是知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不仅是江婉柔,自从七姐失了内力后,周围的族兄姊妹对此甚是不 ,但说到底,武道修行,岂是那么简单。 “对了,前几 七姐不是突发高烧吗,今 可好些了?我们该去看望看望了。”江茗烛端起茶,朝周围的人问道。 江绾柔不 地哼了一声。 “九妹怎么这般关心江七娘,从刚才到现在,你张口闭口就是她,鬼知道她 什么风啊,居然能在比试大会上晕倒,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家/ /待她呢。”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