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越来越想了解江麓了。 * 周末很快过去,月考则在周三早晨开始。 没有大费周章地移座位,各班都用自己的教室做考场,如非大考,附中一向以节省时间为上。 尽管月考之后就是国庆的假期,但放假的喜悦显然来不及降临—— 附中阅卷速度很快,第一天考完的,第二天出成绩,等到两天六科都考完,红榜隔一个晚上就会贴在宣传栏上,因此,所有的成绩都会在国庆假期开始之前出来。 看似宽松的学风下依然鼓励着竞争,作为长洲最好的几所高中,竞争也本就是学生之中不必宣之于口的默契。 低 的气氛在红榜贴出来后 动。 刚下完早自习,红榜前都是人。 陈彻几次摸鱼抄作业终于抄出了福报,总排名105的他和许葭禾之间隔了一整条z形的排名。 “……我比开学的小考掉了六十多名!”陈彻发出爆鸣。 许·年级第一·葭禾从里头挤了出来,径自走向了锅盖刘海。 早晨的 光很好,轻盈且透,落在蒙蒙的薄雾中,许葭禾明 的面庞上也浮着淡 的光。 陈彻喉头一滚,莫名有些期待。 “禾姐,你不用安 我,我自己可以调整好……” 许葭禾神情严肃:“陈彻,再让我发现你抄商泊云的数学作业,你就完蛋了。” 她的治下绝不容许还有这种摸鱼行径。 陈彻以秒速五厘米枯萎,眼前也没有樱花降落,只有萧瑟的秋叶表明了诗人苍凉的心情。 商泊云:“噗。” 他拍了拍陈彻的肩膀:“不能怪我。” 陈彻也知道。 他看向红榜,商泊云的名字依然稳居前五,物理那一栏是明晃晃的 分,数学也在单科第一挂着。 陈彻有些哀伤:“商老板,如果你真是穿越的,可不可以把高考题透给我?” “你不如让我告诉你下期乐 | 透的号码更实在。” “也可以。”陈彻把锅盖刘海无意义地吹起。 “但我没记。” 陈彻的神情更加哀伤了。 “滚吧。” 但是商泊云没吱声,陈彻打眼一看,他变异的好兄弟已经走了。 光是很漂亮的淡金 ,落在江麓的周身。 他手里抱着本琴谱,应该是从活动室过来的,商泊云微微低头,神情懒散,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陈彻悟了,原来该滚的另有其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教室去了。 “陈彻今天心情也不太好。”因而江麓的关心就没让陈彻听到。 商泊云:“因为我没有记住乐 | 透号码。” 江麓看他一眼:“你还真是穿越的?” “对啊。”商泊云语气坦然。 逆着晨光,这个人的五官看起来都很美好,江麓 出笑来:“哦,那你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吗?” “让我想想啊……” 然后商泊云居然真的 出了回忆的神情。 江麓好奇的模样落在商狗子的眼中。 钢琴家的眼睛乌黑且清亮,一瞬不瞬看人时,总让人错觉他眼中只能看到你。 心里的小恶魔又蠢蠢 动。 二十六岁的江麓依然漂亮,依然从容。 钢琴上的成就将至顶峰,不会和现在的江麓一样容易耳朵红。 商泊云心想,嗯,脾气差了一点,还多了让我又 又恨的傲慢,和穿上衣服后翻脸不认人的疏远。 但这些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他最后笑着道: “太以后的事情我不可以说,这是天机。” “但是,稍微透 一下,国庆之后,我们会成为同桌。” “你怎么知道。” “你不愿意?” 江麓很乖地摇头。 “你愿意的话,那不就是了吗。” 商泊云很有强词夺理的天分,江麓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但商泊云忽而俯身,靠得近了些。 “对了。” 他素来懒散的声音忽然带了点奇异的柔和,目光是看向他的,却又让人觉得轻而远。 “这次物理考的很好,小江老师。” 他笑的时候,虎牙总是很明显。 上课铃响了起来,冗长,急促。 江麓眨了眨眼,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第26章 “学长?” 琴房里, 孟楠 怀着期待,却没等到江麓的称赞。 江麓鲜少走神,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都是早上那会儿商泊云 出的小白牙。 那一瞬间, 心跳声如雷,像是有只蝴蝶振翅飞过海上的风暴。 江麓在这一天反复困惑,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 受。 “学长, 是我弹得太差了吗?” 而孟楠的情绪 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这首曲子他早就提前练习过很多次,上周在琴房, 不过是刻意做出了那么多失误罢了。 如愿换得江麓单独的教导,他这次没有故技重施, 反而极其认真地把曲子从头到尾演奏了一遍。 一旁的关莘等人都 出了赞叹的神情,不敢相信他在一周之内就有这样大的进步。 但是江麓学长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 这种认知令孟楠 到挫败。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