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有岗哨,苏九歌拉着秋霜悄悄摸到廊下,才刚藏好,就听书房里传出杨海不 的声音:“贺丰,本官给你们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消息,你这点银子就想打发了?” 话音未落,窗下的苏九歌就面 一冷,果然有猫腻啊? 贺丰的声音有些不悦,但也没发作,只冷冷道:“杨大人,您提供了消息不假,但我们粮商的粮食也不是凭空而来的,您不能让我们分毫都没得赚吧?” “没得赚?贺丰,你别当本官不知道你们的粮价怎么回事,海波城的百姓靠海为生,对粮食的需求反而不如内地,你们收来的那些粮食,都没有一两银一石吧?” 杨海冷笑起来,“再加五千两,不然本官就借着公主的名义,趁势灭了你们粮商.” “杨大人,是你叫我们哄抬粮价的,你若敢反悔,我们就告诉公主实情!” 贺丰气的不行,声音也陡然拔高起来,杨海并不在意,只桀桀冷笑,“贺丰,你听过官官相护这个词吗?我是海波城的城主,你觉得公主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你!你这是无 !” 贺丰愤怒不已,“明 公主询价时,我就一两银一石卖给公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试试?你若敢一两银就卖出粮食,本官就不能保证你家老小的命了.” 杨海漫不经心的 笑着,苏九歌藏在窗下,几乎都能听见贺丰愤怒磨牙的声音,秋霜气得就要站起来,苏九歌却摇摇头,拉着她又悄悄的返回去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谢远也刚从外头回来,看见苏九歌就生气道:“娘子,杨海虽说给咱们调两个粮仓的粮,但那全都是劣等粮,喂牲口还差不多,人 本不能吃.” “每个主城的苛税都是当年的上等秋粮,现在全成了劣等粮,那上等粮去了哪里?” 苏九歌惊诧起来:“你确定没有看错?” “那粮仓里一半是发了霉的粮食,一半是沙子,我还能认错?” 被杨海如此唬 ,谢远也生气了,“这个混账杨海,仗着天高皇帝远,便在海波城胡作非为是吧?被我揪到他的错处,非撤了他的职不可!” “粮仓里的那些粮食就是证据,哪还用揪他的错处?” 苏九歌摇头,又凝重道:“你知道我方才去找杨海,都听见了些什么?” 见谢远不解的望过来,苏九歌把书房的事说了遍,气得谢远当时就砸了茶盏,极怒道:“这个混账东西,筹粮之 ,就是他入狱之时!” “既然是杨海为官不仁,那这事就好办了,等明 再议粮价时,咱们这样,这样……” 苏九歌给了计谋,等第二 一早,苏九歌才刚起 没多久,院里就传来了杨海的笑声:“王爷,那些粮商早早就来了,不知道公主……” “本王去问问公主的意思.” 谢远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回到房里,苏九歌正在对镜揽妆,看见他进来,明眸里就微微闪了冷意,“是杨海过来催问了?” “他说粮商都来了,我看今 粮价又得往上涨.” 谢远坐在桌旁,眸里寒意闪烁,“娘子,咱们要现在去见粮商吗?” “不急,晾会儿杨海,”苏九歌摇头,“就说我胃不好,得用过早膳才能出门.” 这种借口简直信手拈来,谢远会意,转身又去了院里,杨海听他如此说,眼里顿时就闪了失望,“王爷,公主不是急着筹粮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我们的确是急着筹粮,但该等的时候就得等.” 谢远甩下句话,转身就去了厅里,没等多大会儿,秋霜便送了早膳过来,苏九歌这才出房,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堪堪用完早膳,慢悠悠的出门. 已经临近晌午,杨海都等的心焦起来,好不容易看见苏九歌肯挪步了,赶紧就赔着笑脸 了上去,“公主,粮商那里……” “本公主刚刚吃的有些撑了,这会儿得去散散步,消消积食.” 苏九歌随意给了个理由,便搭着秋霜的手缓步往花园里走,杨海无奈,也只得垂手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已是冬 ,花园里有傲雪的寒梅争相绽开花苞,杨海跟着苏九歌转了几圈,都快数清树上的花骨朵儿了,看苏九歌还没有去见粮商的意思,额上都急出了汗. 看苏九歌又绕回原路,也只得壮着胆子道:“公主,您什么时候……” “急什么?他们敢出三两一石的高价,我还不能晾晾他们了?” 苏九歌瞥了他一眼,明眸中略有不耐,“你要着急,就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等会儿我再和他们谈价时,心里也能有个数.” “这……行吧,下官先去探口风,等会儿再来见您.” 杨海抹了把额上的汗,匆匆走了,苏九歌就继续在花园里闲逛,逛到第三遍时,就见杨海又跑了回来,还没到近前,就气愤道:“公主,他们欺人太甚了!” 苏九歌微微挑眉,“哦?怎么回事?” “他们一夜商议,居然将粮价涨到了四两,无论下官怎么劝,他们都无动于衷!” 杨海生气的一拍梅树,震得花骨朵儿簌簌往下落,不知道有多气愤. 苏九歌看他气得不轻的模样,明眸里反而现了丝微笑,“杨大人,人的贪 无穷无尽,四两一石粮,只能说明他们 壑难填.” 顿了顿,又道:“既然他们敢涨价,那你就放话给他们,明 是最后期限,若再不将粮价调下来,那本公主也饶不了他们,今 事过之后,非得让他们好看不可.” “公主,您又何必委屈求全?实在不行,咱们大不了不要他们的粮了,让他们拿乔去.” “不要粮?我辛辛苦苦的来海波城,可不是来领略风土人情的.” 苏九歌摇头,恼火道:“气可以先受着,但粮食一定得买回来,不容有失!” “下官明白了,下官再去劝劝他们,尽量将粮价谈下来.” 杨海点头, 脸的为君分忧,苏九歌看着他匆匆离开,明眸里顿时就闪了森森寒意,杨海,人的 壑难平,就是不知你的 壑要用多少银子才能填 ?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