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钱留在寺中,福气却围绕自身,福及家人。 因此,来此上香的香客们必有此 程,只是捐赠的钱银或多或少罢了。 黎清清常在寺中走动,还经常来此求平安符,小沙弥早就识得她了,才会有此一问。 见她点头,小沙弥连忙拿着平安符去找方丈大师开光去了。 一般人想找方丈大师开光自然是不容易的,只是这黎小姐,方丈早就吩咐过了,每次都是如此。 待青萝捐赠完银钱回来,黎清清看了看四周,想着小沙弥怕是没有这般快回来,决定先出去四周转转。 “青萝,你在这等着,我出去转转,若是小沙弥拿着平安符来了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回清梨苑吧。” 青萝连忙点头,“是,小姐。” 黎清清转身离开,一个人在山门附近走走停停瞎转。 “公子,你是京城哪家的公子,怎的在京城未曾见过你?”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引了黎清清的注意,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说这句话的女子极其做作娇娆的声音。 黎清清简直觉得自己 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 想看看被这样的声音问话的公子,是怎么消受这样的美人恩的。 只见那女子口中的公子,身穿一件白 蚕丝锦衣,衣服上没有半分的纹理图案,仅仅是以银丝收边。 如此简单的服饰穿在这位公子身上,生生的穿出了一种雅致的韵味。 头上也只是以一支玉簪束发,偏偏那张脸,俊美的不似凡人。 黎清清不 瘪了瘪嘴,为什么美男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古代风水好? 那公子眸光如雾,脸上的神情如温泉般温润,却偏偏有着几分浅淡,好似明明是一个触手可及的人,硬生生的被拉开了距离。 他丝毫不理会身边女子害羞的问话,直直的走进了寺里。 那女子一见他这般不给面子,脸一瞬间红透,又狠狠的跺了跺脚,口中嘟囔了几句,打量了下四周,见并无多少人看见,连忙带着丫鬟就跑了。 黎清清摸了摸鼻子,她可是看见了刚刚那女子,跑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唉,这是被牵连了嘛。 人都走了,黎清清也不再逗留,心想着这么好的天气,还是去找智源那个死和尚下棋吧。 转身朝着智源的院子走去。 第六十三章?北曜质子 刚刚走到院子门口,黎清清就看见一个小沙弥和一个黑衣侍卫正守在门口。 不 愣了愣,智源这人一向端着架子,千金难求见其一面,今 怎么好似有客人一般,连忙问道。 “智源大师有客人?” 守门的小沙弥自是认得黎清清的,连忙行了一礼,恭敬的答道。 “师叔正在接待客人,不过师叔吩咐过,黎小姐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那黑衣侍卫听到此话,颇为古怪的看了黎清清一眼,然后转过头,又恢复了目不斜视的样子。 黎清清皱了皱眉,这个死和尚搞什么?他见客人让她进去作甚? 可是这个死和尚偏偏极懂天机,有些事他虽然不能说出来,可是却可以给她行方便。 所以说,为了不错过什么,她还是得进去看看才是。 当下黎清清点了点头,直接进了院子。 那黑衣侍卫听了小沙弥的一番话,也未曾阻拦。 “大师,我深知此行凶多吉少,可是我心有不甘。” 黎清清刚刚进院子,就听到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 “誉公子不必如此纠结,人生在世,挫折有之,苦难有之,平心待之,终可雨过天晴。” 这是智源死和尚的声音。 这个死和尚,在别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跟在她面前,那简直就是两个人。 “誉知道大师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自小便无人疼 ,不知何谓兄友弟恭,祸事将至之时,家人更是毫不犹豫将我推出,现今逢此大难,我又如何能平心待之。” 那男子还是一副极其温润的声音,只是这话中的苦楚和痛心,却是让人为之动容。 “智源大师。” 黎清清自然不能站在门外一直偷听,连忙走到门前,轻唤一声。 里面果然 了声,而后,门被打开。 黎清清这才看清里面的两人,其中一人自然是智源和尚,另一人赫然就是刚刚在山门前遇到的那位公子。 智源和尚看见她并不吃惊,上前一步,打了个佛偈,然后唤道。 “黎小姐。” 黎清清见他装模作样也不戳破,有样学样的行了个礼,“智源大师,小女子打扰了。” “无妨,里面请。” 黎清清也不客气,进了门对着盘腿而坐的男子行了一礼,也盘腿坐下。 那男子也是回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誉公子,不妨换个角度想问题,不论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以平常心看世间百态,你所受之磨难,无非是成功前的些许磨砺罢了。” 智源也盘坐下来,又开始装他的得道高僧,说大道理了。 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 ,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智源大师解惑,誉受教了。” 智源笑了笑,“誉公子天人之姿,一点就通。” 黎清清低着头,死命翻白眼,这个死和尚,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的那些,都是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暗示 话语,怎么理解都可以好嘛? 这公子还一副 恩戴德的模样。 “黎小姐,对弈一盘?” 黎清清听到智源喊自己的名字,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誉公子,点了点头。 那誉公子也不说话,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黎清清,然后也不再转头,安静的盯着桌上的棋盘。 心里却是起了惊涛骇浪,这女子有何不同,竟与智源大师如此相 ,要知道,自己见大师一面,都费了百般周折。 而能与智源大师对弈之人,不超过五指之数,今 竟然对她主动相邀。 黎清清是 人了,智源是 棋之人,这桌上总是备着棋子的,当下也不需要智源招呼,直接拿着白子就先行摆放了。 智源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跟着在她后面下了一黑子。 “黎小姐,世事多变无常,你需警惕。” 黎清清落下一子,不紧不慢的回道。 “明 易躲,暗箭难防,我自会小心,只是命数自有天定,若天不要我活,我也无能为力。” “黎小姐说的没错,然而命数多变,小心谨慎也许能改变天意也尚不可知?” 智源又打了个佛偈,落下了一黑子。 “天意不天意我不知道,只是我一向不信天意,若真无力回天,我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没用,与天意无关。” 黎清清神 淡淡,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忤逆。 誉公子不 看向黎清清,虽然心中对这话颇为赞同,可是却是不敢说出来的,若不信天意,又何必上这寺中,向神灵祈祷? 要知道,神灵一谈本就虚无缥缈,她现如今当着智源大师的面,在方凌寺中说出这种话来,若是一般人,只怕都被赶出寺里了。 可是,智源大师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神 ,这是怎么回事? “黎小姐,天意难违,你终会明白的。” 智源打了个佛偈,不说话了。 就这么一会儿,两人的棋子已经摆 了一大半棋盘。 誉公子看着棋盘,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一个女子,竟然让智源大师如此对待,棋艺更是能跟智源大师不分上下,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黎清清跟智源你来我往,下的好不开心,而誉公子也看的认真,时间飞快 过。 “师叔,该用膳了。” 门外传来一个小沙弥的声音。 黎清清站起身来,坐了一下午脚都麻了。 “智源大师,我们改 再下吧,反正每次都没有结果。” 智源笑了笑,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就依黎小姐所言。” “我还是回我院子用膳好了,不打扰了。”黎清清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誉公子一听,也站起身来,“竟然如此,誉也不打扰了。” 智源点了点头,“送客。” 黎清清和誉公子一道出了院子。 待走的远些,誉公子看向黎清清,开口问道。 “在下澹台誉,黎小姐和智源大师似乎颇为 稔呢。” 黎清清笑了笑,“原来是澹台公子,小女子失礼了,智源大师说我与佛有缘,又常住寺中,所以倒是还算 悉。” 澹台誉似乎对黎清清的回答有些惊讶,“常住寺中?” “是这样的,我从小身子弱,便常年住在寺中,以求福气泽身,能多得几年 命。”iYigUo.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