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村子的路并不复杂,走了一会儿,云七夕隐隐闻见了腊梅香,小姑娘则已经叫了出来 “就是那里了。” 她所指的方向,果然有一株开得正 的腊梅。 腊梅树前的院子门口,有一个妇人站在那里,看见小姑娘,脸上 出欣喜,又忍不住责怪。 “妞,你到哪儿去了?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不听话到处 跑呢?” 小姑娘犯了错,有点怕,指着云七夕说,“娘,是这个姐姐送我回来的。” 那妇人看着云七夕, 地道,“这位姑娘,谢谢你啊。” “不用谢!”云七夕微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入得院子里,小姑娘一蹦一跳,一绽银子就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 妇人捡起银子,震惊地瞪着姑娘,“妞,你偷了别人的银子?” 姑娘很委屈,连连摇头,“我没有偷,是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给我的。” “他为什么要给你?”那妇人不信,很是严厉。 “那大哥哥让我对刚才这个姐姐说自己找不到家了,叫她带我回家,然后他就给了我这绽银子。” 妇人听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妞,以后可不能再到处 跑了,外面有很多坏人的,万一你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那小姑娘并不懂大人的担忧,认真地说,“可是我觉得那个大哥哥可不像坏人啊,刚才那个姐姐也很好,她的手好暖和啊。” 云七夕又回到原点,却哪里还有青黎的影子? 她竟然会因为善心发作把人跟丢? 苦笑了一声,她往回走去。 一栋偏僻的小木屋里,青黎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手一把拉了进去。 她被 在门上,一双长臂将她 锢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一张俊俏的脸低着头盯着她。 “你一路被跟踪,都全然没有察觉么?” 青黎一惊,抬头盯着他。 他轻轻一笑,“不过别怕,我已经把她引开了。” 青黎推开他,走到一边,正 道,“容妃娘娘被打入冷 了,这都是她的功劳,你 意吗?” 他的笑容并未消失,“哦?她的功劳?她还是那般聪明。” 青黎回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她在你心中这么好?她一再坏了你的计划,你依然觉得她很聪明?你们男人的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那人听出了她的怨气,不怒反笑,走到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你对单连城有怨气,又何必连带上我?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他的气息落下,吻她的脸颊,脖子,却依然不吻她的 。 雪越盖越厚,冷 里的破败也被厚厚的白雪掩去了不少。 窗户纸破了,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呼呼的寒风从窗户灌入,整个屋子像冰窖一样。 长年失修的门已经坏掉,门被风一吹,就开了,刺骨的寒风卷着残雪打了进来,简直雪上加霜。 容妃披头散发地裹着被子缩在 角的,却依然还是冷,被子里面有热度,她不想动,可门口的风实在太大,她不得不起身去把门关起来。 走到门口,夹着雪粒子的寒风扑面而来,打在她的脸上和单薄的身子上,几乎 得她睁不开眼。 正准备快速将门关起来,她却顿住了。 院子门口,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要知道,这是鬼都不愿意来的冷 ,至少这几 ,从没有人肯来看过她一眼。 第280章 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在意你 容妃盯着渐渐走近的女子,脸 并不好,“你不是惠妃那个 人身边的 女么?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青黎朝她福了福身,绕过她自己走了进去,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那个已经被驻虫驻了许多 的破旧桌案上。 “容妃娘娘,我虽然是惠妃娘娘身边的 女,可我不是受她的命令而来的。” 容妃垂着眸子,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回头 上,重新将被子裹在身上。 如今一个 女看着都比她体面, 女好歹穿得整洁,而她活得乞丐都不如。所以 女在她面前都不用自称奴婢了。 青黎一言不发地将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有一些食物,还有御寒的炭块。 这真叫名符其实的雪中送炭? 容妃冷笑,“可别说你是来看我的,这个 里的人,心都是冷的,人人都想我的笑话,巴不得我不得好死。谁还记得我?谁还在意我?” 说到后来,变成凄婉地自语,不甘的叫嚣。 青黎平静地看向容妃,“容妃娘娘,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在意你的,他就是单聪。” 容妃神情一震,眼睛瞪如铜铃。 “你说什么?”她问得很轻。 青黎依然平静地重复道,“是他,是五皇子让我来的。” 容妃微微张着嘴巴,眼底写 了不可置信,最后都变成了 动的泪光。 “聪儿,我的聪儿,他回京城来了?不,他不能回来,皇上不会放过他,若是皇后知道的,更是会要了他的命。” 她从 上跌到了地上,被子也 离了她的身体,她爬起来,紧紧揪住青黎的衣服,瞪大的眼睛里写 了惊惧。 “你让他走,让他走得远远地,永远都不要回来,皇后不会放过他,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皇 里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让他走。” 青黎轻轻挣开她的手,走到一边。 “他既然回来了,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容妃娘娘不必替他担心,如今,你也为她做不了什么,只需管好自己,不要让他再来 心你,就是帮他了。” “聪儿,我的聪儿,哈哈,我的聪儿回来了,我的儿子,他回来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儿子。” 容妃披头散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活像一个疯子。 青黎叹息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提醒她。 “容妃娘娘,你想喊得人尽皆知吗?” 经她一提醒,容妃立刻闭了嘴,眼泪却还蓄在眼眶里。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些吃食,嘴 因为伤心而抖动。 她是有好几顿都没有好好吃了,送来的东西都是嗖的,他们是想吃她。 这些东西是儿子的心,儿子还惦记着她,她必须要好好活着,等待着儿子见面的那一天。 她的眼泪落在桌面上,裹起了桌上的灰尘,一滴又一滴。 这天儿真是太冷了, 出来的泪都是冰凉的,仿佛快冻上了。 青黎转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容妃叫住了她,从 上一个布包里翻出一包东西,递到青黎的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的一点积蓄,田昆的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帮我把这些银子拿去给她吧。” 提起田昆,她的嘴 微微地抖动着,似是忍着伤心,把银子往她手里一放,就转身,背对着她。 青黎对着她颤抖的背影说,“容妃娘娘放心吧,我会去做的。” 说完,她收好手里的东西,转身走出了冷 。 外面的雪依然很大,她收紧了身上的衣服。 入了一趟冷 ,她只有一个 受,冷 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小年的头一天,云七夕又去了一趟七夕号,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老乞丐。 “他这些天每天都在这里,所以,我们每天都有给他拿吃的。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更是每天都来了。”翠翠有些无奈地告诉云七夕。 云七夕看着那个破烂的身影,笑了笑,“没有关系,可能是你们的善良让他觉得呆得舒服,又可以吃上一顿 饭,所以他会不由自主地到这里来,也许这已经成了他习惯,没什么,我七夕号养得起。” 翠翠含笑看着她,“云姑娘,你真好。” 云七夕看着她,笑着摇摇头,“不,我并不是一个好人,我有时候是很坏的,只是你们不知道。”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腻歪地看向她,“翠翠,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有没有照做?” 翠翠立刻明白她指的什么,脸一红,“我……” 云七夕故意叹了口气,“哎,问你也是白问,我去问东子去。” 她作势要起身,翠翠急忙按住她,“别,云姑娘,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有。” “有什么?”云七夕假装不懂。 这下,翠翠的脸就更红了,咬着 ,羞得不行,“云姑娘,你是故意的。” 知道翠翠脸皮薄,云七夕也不再逗她了,笑道,“有就行,下次我再帮你算啊,听我的话,中奖的机率会大大增加的,相信我。” 翠翠早已脸烧得跟猴子 股似的了。 第二天是小年。 单连城说小年夜要去 里与惠妃娘娘一起过,宝珠与云冲也会去。 云七夕倒是愿意吃这一顿团圆饭,她只是不怎么想见到青黎,更不想让单连城见到。 不过这一次青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除了跟其他 女一样上菜上茶,便一直静静地立在一边。 这还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这样吃饭,没有任何外人在,气氛很好。云七夕尽量不去关注不喜 的人,免得影响心情。 想想他们这两对的组合倒是神奇,彼此的妹妹嫁给了彼此的哥哥,若是在民间,恐怕会被误认为是换婚呢。iyIguO.nEt |